“兄弟,看你面生得很,第一次来应天府?”
汉子自来熟地问道。
“路过而已。”
朱枫言简意赅。
“哦,路过啊。”
汉子笑了笑,眼神却在朱枫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,“我看兄弟你虽然穿着普通,但气质不凡啊。”
他放下酒杯,也笑了笑:“在下只是个进京赶考,结果名落孙山的倒霉书生罢了。”
“书生?”
汉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“我可没见过哪个书生,坐姿像你这么稳,呼吸像你这么匀,手上的虎口,还有一层薄茧。”
朱枫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,身上的气势,在一点点地改变。
那汉子脸上的醉意也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军人特有的锐利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,那汉子忽然站起身,对着朱枫一抱拳,沉声说道:“凉国公麾下,百户长,周通。奉国公之命,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朱枫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过来。
“蓝玉让你们来的?”
朱枫问道。
“是。”
周通点了点头,“国公爷说,殿下您肯定会来这种地方。醉仙楼的掌柜,以前受过国公爷的恩惠。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,都瞒不过我们。”
“你们查到什么了?”
朱枫也不再伪装,直接问道。
周通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回殿下,我们查到,最近确实有个南疆口音的药商,在城西一带活动。他出手阔绰,专门收购一些稀有的毒虫毒草。我们的人盯了他两天,发现此人行踪诡秘,而且武功很高。”
“城西?”
朱枫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具体位置。”
“就在城西的济世堂药铺附近。不过,那人警觉得很,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,怕打草惊蛇。”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身穿锦袍,气度不凡的中年人,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,走了下来。
正是凉国公,蓝玉。
他径直走到朱枫面前,挥手让周通等人退下。
“殿下,末将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蓝玉对着朱枫,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朱枫站起身,扶住了他:“国公爷客气了。这次,还得多谢你。”
蓝玉笑了笑,压低声音说道:“殿下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末将查到,那个五毒使者,今晚亥时,会在城西的乱葬岗,与人交易。这,或许是您擒住他的最好机会。”
朱枫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一场黑夜里的猎杀,即将开始。
亥时,月黑风高。
应天府城西的乱葬岗,四处都是荒坟枯骨,野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夜风吹过,卷起一阵阵“呜呜”的声响,鬼哭狼嚎,让人听着心里发毛。
寻常人,别说晚上,就是大白天,也不敢靠近这种地方。
但今晚,这里却有两拨人,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。
朱枫带着十几名锦衣卫的精锐,埋伏在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里。
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,与黑暗融为一体,就蛰伏的猎豹,等待着猎物的出现。
而在不远处的另一片土坡后面,蓝玉也带着他手下的几十名亲兵,布下了第二道包围圈。
这是朱枫的安排。
锦衣卫负责抓捕,蓝玉的人负责外围封锁,确保万无一失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乱葬岗里,除了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叫,再无任何动静。
“殿下,蓝玉的消息,会不会有误?”
一个锦衣卫小旗官压低声音,有些焦急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