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徐家的嫁妆。等徐家那边单子列出来了,你派个得力的人,亲自去对接清点。嫁妆入库,登记造册,不能有半点差池。这既是尊重徐家,也是我们皇家的规矩。”

“第三,老五和徐家丫头的礼仪。大婚之前,该教的规矩,该走的流程,你安排宫里有经验的老嬷嬷去教。尤其是老五,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,不敲打敲打,大婚之日非得出丑不可。”

“臣媳都记下了。”

常氏一一应道。

“总而言之,就一个原则。”

马皇后最后总结道,“这场婚事,对外,要办得体面,要彰显皇家的气派。对内,要办得周全,要让徐家满意,让老五安心。”

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儿媳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这件事难办。可再难,也得办。我们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这个家,不能再乱了。”

朱标和常氏听着母后这番话,心里都是百感交集。

他们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的筹备,更是一场对皇室声誉的保卫战。

“母后放心,”

朱标郑重地说道,“儿臣一定竭尽全力,办好五弟的婚事,绝不让您和父皇失望。”

从坤宁宫出来,朱标和常氏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相顾无言。

良久,常氏才轻声开口:“殿下,母后这是……下了死命令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朱标苦笑一声,“父皇在前朝杀伐决断,母后在后宫稳定人心。我们这些做儿女的,除了听命,还能做什么呢?”

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东宫的方向,那里,还住着他那个让人一点都看不透的五弟。

“走吧,回去还得召集人手,把母后交代的事情,一条条都落实下去。这场戏,我们必须得唱好。”

……

东宫,偏殿。

朱枫盘膝坐在床上,双目紧闭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灼热的气流,正在自己的丹田处汇聚,像一个即将喷发的小太阳。

道心种魔大法。

仅仅是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字,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。

这功法,太霸道,也太邪门。

以己身为炉,种下魔胎。

以天地为鼎,掠夺气运。

这哪里是什么正经武功,分明就是修仙小说里的魔道功法!

可是,这股力量,又是如此的真实,如此的诱人。

他试着催动了一下体内的那股热流,按照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套法门,缓缓运转。

那股热流,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顺着他的经脉,开始游走。

所过之处,酥酥麻麻,前所未有的舒畅感,传遍全身。

之前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,似乎也随着这股热流的运转,消散了不少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朱枫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精光。
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,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妙的变化。

他的五感,似乎变得比以前敏锐了数倍。

他能听到院子外,两个小太监压低了声音的交谈。

“听说了吗?燕王殿下被禁足了,还被陛下踹了一脚,吐了血呢!”

“我的天,真的假的?为了什么事啊?”

“还能为什么,不就是为了咱们殿下和未来秦王妃的事呗。听说燕王殿下送了不该送的东西,把徐姑娘给气哭了,直接告到了皇后娘娘那里。”

“啧啧,这位未来的秦王妃,手段可真不啊。”

声音虽小,却一字不落地,传进了朱枫的耳朵里。

朱枫的嘴角,勾起了冷笑。

徐妙云,好一个恶人先告状。

好一个颠倒黑白。

你把我当棋子,把我四哥当踏脚石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的白莲花。

你以为这样,就能高枕无忧,坐稳你的秦王妃之位了?

你以为,我朱枫,就真的会像我那个便宜老爹安排的那样,乖乖地当一个戴着绿帽子的窝囊废?

做梦!

“赵乾!”

朱枫对着门外,低喝了一声。

赵乾的身影,立刻出现在了门口:“殿下,有何吩咐?”

“去,给我查两味药。”

朱枫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