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剧烈,符合‘道心种魔大法’初步觉醒条件。】

【开始进行第一次灌输……】

冰冷的机械音,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
紧接着,庞大而又驳杂的信息流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狠狠地冲进了他的大脑。

那是一部功法的总纲。

《道心种魔大法》。

以己身为炉,种下魔胎。

以天地为鼎,掠夺气运。

道心不灭,魔种永存。

这……

这是什么邪门的功法?

朱枫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那股在他体内乱窜的热流,已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它们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,疯狂地,涌向了他的丹田。

然后,按照他从未见过,却又无比熟悉的轨迹,开始运转起来。

一个周天。

两个周天。……

坤宁宫内,香炉里燃着的檀香,烟气袅袅,却驱不散空气里那份凝重。

马皇后端坐在凤座之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目光却并未落在佛珠上,而是看着底下站着的儿子和儿媳。

朱标和太子妃常氏,垂手而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他们都知道,母后今天叫他们过来,绝不仅仅是为了问安这么简单。

燕王朱棣被禁足的事,像一块巨石,压在整个皇宫所有人的心头。

“标儿,常氏。”

马皇后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再过不久,就是老五大婚的日子了。这件事,陛下已经全权交给了我来操办。”

“儿臣(臣媳)明白。”

朱标和常氏齐声应道。

“明白?”

马皇后把手里的佛珠往桌案上轻轻一放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让夫妻二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
“你们要明白,这不单单是老五一个人的婚事。这桩婚事,现在关系到我们整个朱家的脸面,关系到皇家和功臣之间的体统。”

马皇后的声音严厉了几分,“老四那个混账东西,闹出那么大的风波,现在整个应天府,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,看我们怎么收场,看我们皇家的笑话!”

“母后息怒。”

朱标连忙上前一步,“儿臣知道,四弟行事鲁莽,让您和父皇操心了。”
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
马皇后摆了擺手,“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这场婚事,办得风风光光,办得无可挑剔,堵住所有人的嘴!”

她看着朱标和常氏,语气不容置喙:“所以,我有几件事,要交代你们去办。”

“母后请讲,儿臣万死不辞。”

朱标躬身道。

马皇后点了点头,眼神首先落在了朱标身上:“标儿,你身为太子,是诸王之长。这次老五的婚事,由你来牵头,做个总揽。内务府那边,礼部那边,还有徐家那边,各方各面,你都要给我想办法协调好。不能出一点岔子,明白吗?”

“儿臣遵旨。”

朱标心里清楚,母后这是把最重,也是最烫手的担子,交给了他。

协调各方,说得轻巧,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和人心,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
但他不能推辞,也无从推辞。

“尤其是徐家。”

马皇后特意加重了语气,“徐达是国之栋梁,他那个女儿,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我们朱家的骨肉,受了天大的委屈。我们绝对不能再让她寒了心。该有的规制,该有的体面,一样都不能少。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徐妙云嫁进我们皇家,不是受罪,是享福来了!”

“是,儿臣记下了。”

接着,马皇后的目光又转向了常氏,神色缓和了不少:“常氏,你是个细心周到的好孩子。这宫里宫外,具体的事务,就由你来操持。”

她顿了顿,一条一条地吩咐道:“第一,秦王府那边,要抓紧时间布置起来。老五那个人,性子散漫惯了,你这个做嫂嫂的,要替他多上心。府里的陈设,下人的调配,都要按照亲王大婚的最高规制来。但是,”

她话锋一转,“也要考虑到徐家那丫头如今有孕在身,凡事要以安稳舒适为上,那些繁文缛节,能省则省。”

“臣媳明白。”

常氏温顺地点头应下。

她心里却在想,徐妙云到底有没有怀孕,还两说着呢,母后这番话,算是彻底把这件事给钉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