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环急得快哭了。

徐妙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她看着手里的虎头枕,眼中闪过冰冷的寒光。

朱棣,你以为这样,就能将我的军吗?

你太小看我徐妙云了。

你想玩,那我就陪你,好好地玩一场。

她转头对小环吩咐道:“去,备车,我要进宫。”

“进宫?”

小环愣住了,“小姐,您现在进宫做什么?”

“去给皇后娘娘,请安。”

徐妙云的嘴角,勾起了冷冽的弧度,“顺便,把燕王殿下送的这份‘厚礼’,也带给娘娘瞧瞧。”

……

坤宁宫。

马皇后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小的虎头枕,脸上的表情,阴沉得可怕。

“他……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
马皇后的声音里,压抑着怒火。

跪在她面前的徐妙云,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。

“回娘娘……燕王府的管家,把东西送到时,当着我们府上所有下人的面,说……说这是燕王殿下的一点心意,祝臣女……早日为皇家,开枝散叶,诞下麟儿……”

“臣女……臣女实在是不知道,该如何是好。臣女知道,燕王殿下心里,或许对这门亲事有怨言,可……可他也不该用这种方式,来羞辱臣女,羞辱我们徐家啊!”

“这件事,若是传了出去,您让臣女……还怎么做人啊!”

徐妙云一边哭诉,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,观察着马皇后的反应。

她故意歪曲了事实,把朱棣的“暗示”,说成了“明示”。

把一场暗中的试探,变成了一场当众的羞辱。

她要的,就是激起马皇后心里,对她的同情和愧疚,以及,对朱棣的愤怒。

果然,马皇后听完她这番“血泪控诉”,气得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混账东西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
她这个做母亲的,最看重的,就是兄弟和睦,家庭安宁。

可现在,她这个四儿子,竟然因为一门亲事,就做出这种当众羞辱未来弟媳的混账事!

这不仅是打了徐妙云的脸,更是打了她这个皇后的脸,打了整个皇家的脸!

“好孩子,你别哭了。”

马皇后心疼地把徐妙云扶了起来,亲自帮她擦着眼泪,“这件事,是老四做得不对。你放心,本宫一定给你一个交代!”

她随即叫来自己的心腹太监。

“去!传我的懿旨!让燕王朱棣,立刻!马上!给本宫滚过来!”

乾清宫,书房。

朱元璋正拿着一封从北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,看得眉头紧锁。

北元的残余势力,最近在边境上,又开始蠢蠢欲动了。

虽然只是小规模的骚扰,但就像苍蝇一样,嗡嗡嗡地,烦人得很。

他正想着,是不是该派个得力的大将,过去敲打敲打他们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陛下,不好了!皇后娘娘……皇后娘娘在坤宁宫,发了好大的火!”

“嗯?”

朱元璋放下手里的军报,抬起头,“老婆子又怎么了?谁惹她生气了?”

“是……是燕王殿下。”

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,“奴婢听说,是燕王殿下,送了……送了不合时宜的礼物给徐家姑娘,惹得徐姑娘委屈得不行,跑到坤宁宫去哭诉。现在,娘娘已经传了懿旨,让燕王殿下过去回话呢!”

“混账!”

朱元璋还没听完,就“啪”的一声,把手里的军报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。

他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肯定是老四那个浑小子,因为赐婚的事,心里不痛快,跑去给人家徐家姑娘添堵了!

朱元璋的火气,“噌”的一下就蹿了上来。

他最烦的,就是自己家里这些儿子,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闹得鸡飞狗跳,丢人现眼!

尤其是,这件事还牵扯到徐达。

徐达是他最倚重的肱骨之臣,他前脚刚安抚好人家,承诺会让老五好好待人家闺女。

后脚,他另一个儿子,就跑去把人家闺女给欺负哭了。

这让他这个皇帝的脸,往哪儿搁!

“摆驾!去坤宁宫!”

朱元璋黑着一张脸,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