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哥的王府,守卫是森严。”
朱枫笑了笑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“不过,再森严的守卫,也防不住想进来的人。”
他这句话,说得模棱两可,既像是在夸赞,又像是在嘲讽。
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眼前的朱枫,和他印象中那个胆小怕事的弟弟,判若两人。
他的身上,多了让人看不透的,甚至有些危险的气息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朱棣没有放松警惕,手依旧没有离开剑柄。
“我来,自然是想跟四哥,聊聊天。”
朱枫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聊聊我们的……未婚妻。”
他特地在“我们”两个字上,加重了语气。
朱棣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冰冷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
朱枫抿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道,“徐妙云,这个名字,四哥应该不陌生吧?我听说,父皇本来是打算,把她许配给你的。怎么临了,新郎官倒换成我了呢?四哥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?”
朱棣沉默不语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替四哥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朱枫放下茶杯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推到了朱棣面前,“这个人,四哥应该认识吧?”
纸上,画着一个中年书生的画像,正是那个叫柳白的门客。
朱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府上的门客,我自然认识。这又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朱枫笑了,“只是,我很好奇,四哥府上的一个门客,为什么会三番两次地,去跟未来的燕王妃,在茶楼里私会呢?他们是在帮你传话,还是在……传别的什么话?”
朱棣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他没想到,朱枫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里,带上了杀意。
“我想说的,四哥心里应该很清楚。”
朱枫迎着他冰冷的目光,没有丝毫的退缩,“徐妙云肚子里的孩子,到底是谁的?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就像一道惊雷,在朱棣的脑海里炸响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孩子?
徐妙云怀孕了?
这件事,他完全不知道!
他看着朱枫那张写满了“我已经看穿一切”的脸,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。
难道……
难道是柳白那个混蛋,背着自己,跟徐妙云……
不!
不可能!
柳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,绝不会背叛他!
那……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,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难道,是徐妙云那个女人,自作主张,跟柳白合谋,设下了这个局?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她图什么?
“看来,四哥也不知道啊。”
朱枫看着朱棣那副震惊的样子,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朱棣不是同谋。
他也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。
这就好办了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“四哥,我们做个交易如何?”
“什么交易?”
朱棣的声音,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“你帮我,查一个人。我帮你,弄清楚徐妙云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朱枫说道,“我们两个,都被那个女人耍了。我想,四哥应该也不喜欢,被人当成棋子的感觉吧?”
朱棣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他从朱枫的眼睛里,看到了真诚,也看到了与他极为相似的,不甘被人摆布的野心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个五弟。
“好。”
他缓缓地点了点头,“我答应你。你要我查谁?”
“御医院,王太医。”
朱枫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我要知道,他最近,有没有给徐妙云开过什么……‘安胎药’。”
……
两天后。
东宫,偏殿。
朱雄英又跑来找朱枫玩了。
小家伙一见到朱枫,就拉着他跑到角落里,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五叔!五叔!你看!”
朱枫展开纸,只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迹,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字,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朱枫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这是王爷爷给徐姐姐开的药方呀!”
朱雄英得意地说道,“昨天王爷爷来给我请脉,我就跟他说,我最近总是闻到怪怪的药味,心里不舒服。王爷爷就问我是什么味道,我就把那天在御花园闻到的味道,学给他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朱枫的心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