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胎药!

小世子!

朱枫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他终于明白了!
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查不到药铺的线索了!

因为徐妙云根本就不是在外面买的药!

她的药,是宫里,是坤宁宫,是马皇后亲自找御医给她开的“安胎药”!

好一招瞒天过海!

好一招借刀杀人!

她利用了马皇后对她的信任和愧疚,让马皇后心甘情愿地成了她的帮凶!

马皇后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个受了委屈的未来儿媳安胎,却不知道,自己亲手开出的药,成了徐妙云伪造怀孕假象,陷害自己儿子的最关键的道具!

这个女人,她的心机,到底有多深沉!

“五叔?五叔?你怎么了?”

朱雄英看着朱枫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,有些害怕地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朱枫回过神来,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现在,他终于抓到了徐妙云最致命的破绽!

安胎药!

只要能拿到她喝的药的药方,或者药渣,他就能证明,那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药,而是伪造孕期反应的虎狼之药!

可是,药方在御医院,由马皇后亲自掌管,他根本接触不到。

药渣……

徐妙云那么谨慎的人,肯定早就处理掉了。

怎么办?

这条线索,难道又要断了吗?

朱枫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。

突然,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
一个或许可以帮他拿到药方的人。

“雄英,”

朱枫看着怀里的小侄子,脸上露出了一个“和蔼可亲”的笑容,“五叔问你个事,你可不可以帮五叔一个忙?”

“什么忙呀?”

朱雄英眨巴着大眼睛。

“你……认不认识御医院的王太医?”

王太医,是专门负责马皇后和朱标一家身体的御医,也是宫里资历最老,医术最高明的太医。

如果说,谁能开出那么一剂以假乱真的“安胎药”,那个人,一定就是他!

“认识呀!”

朱雄英立刻点了点头,“王爷爷经常来给我和父王请脉,他还给我吃过甜甜的药丸子呢!”

“那太好了!”

朱枫的眼睛亮了,“雄英,五叔想请你帮个忙。下次王爷爷再来给你请脉的时候,你能不能……帮五叔问他一个问题?”

“问什么呀?”

朱枫凑到朱雄英耳边,如此这般地,小声地交代了一番。

朱雄英听完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“五叔,我记住了!保证完成任务!”

小家伙拍着胸脯,一脸的信誓旦旦。

朱枫看着他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,心里又是感激,又是有些愧疚。

利用一个孩子,去套一个老御医的话,这事,确实有点不地道。

但现在,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
为了自救,他只能不择手段!

朱枫知道,让朱雄英去套话,这步棋很险。

小孩子嘴上没把门,万一说漏了,或者被王太医看出了什么端倪,打草惊蛇,那他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。

所以,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。

送走了常氏和朱雄英后,朱枫立刻通过密道,再次潜出了东宫。

他要去见一个人。

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,但现在,或许能成为他破局关键的人。

燕王,朱棣。

他不知道朱棣在这件事里,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
是同谋?

是受害者?

还是一个和他一样的,被蒙在鼓里的局外人?

他必须去试探一下。……

燕王府,书房。

朱棣正对着一张北平的堪舆图,凝神沉思。

突然,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厉声喝道:“谁!”

他的手,已经按在了墙上挂着的佩剑上。

“四哥,别来无恙啊。”
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从书房的阴影处传了出来。

朱棣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
他看见,自己的五弟,那个本该被禁足在东宫的朱枫,正靠在书架上,一脸玩味地看着他。

他是怎么进来的?

外面层层守卫,都是瞎子吗?

“老五?”

朱棣的脸上,充满了震惊和戒备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