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瞪了朱枫一眼。

“你,给我在这里好好待着,哪儿也不许去!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!”

朱标说完,不再停留,扶着摇摇欲坠的徐妙云,大步流星地向王府外走去。

走到门口,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,回头对自己的侍卫命令道:“看好秦王!他要是敢跑,就给本王打断他的腿!”

“是,殿下!”侍卫们齐声应道。

前厅里,只剩下朱枫一个人,和一群战战兢兢、大气都不敢出的下人。

朱枫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。

完了。

这下全完了。

大哥已经认定自己是个人渣,现在又跑去跟马皇后告状。

以马皇后那爱憎分明的性子,还有对徐达一家的看重,自己这次……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他现在总算有点明白,为什么历史上那么多被冤枉的人,最后都只能含恨而死了。

因为当所有人都认定你有罪的时候,你的任何辩解,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会成为你“狡猾”的证据。

“我真是……比窦娥还冤啊!”

朱枫仰天长叹,欲哭无泪。

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始作俑者徐妙云,撬开她的脑袋看看,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。

大姐,你到底想干嘛啊!

你这么搞,大家都没法收场了啊!

你想嫁给我,你直说啊,我又不是不收你!

可惜,他现在连王府的门都出不去,只能像个犯人一样,坐在这里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。

他有一种预感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 坤宁宫里酝酿着,而风暴的中心,就是他这个倒霉的穿越者。

坤宁宫。

马皇后正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针线,给朱元璋缝补一件旧衣服。

她身为皇后,却一生节俭,宫里的用度甚至还不如一些富贵人家。朱元璋身上的龙袍,也常常是缝了又补,补了又缝。

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,整个宫殿里一片祥和安宁。

突然,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
“娘娘,不好了!出事了!”

马皇后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针尖扎进了指头里,一滴血珠渗了出来。

她皱了皱眉,放下手里的活计,沉声问道:“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!出什么事了?”

“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带着魏国公府的徐姑娘来了,徐姑娘她……她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直在哭,太子殿下的脸色也难看得很!”

“标儿?”马皇后心里一紧,“快,让他们进来。”

很快,朱标就扶着徐妙云走进了大殿。

马皇后一看徐妙云那梨花带雨、满脸泪痕的模样,心疼得不行。

她跟徐达的夫人是手帕交,徐妙云这孩子,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。在她心里,早就把徐妙云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。

“妙云,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快到本宫这里来。”

马皇后连忙起身,朝徐妙云招了招手。

徐妙云走到马皇后跟前,再也忍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抱着马皇后的腿,放声大哭起来。

那哭声,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,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。

马皇后的心都快碎了。

她一边轻轻拍着徐妙云的背,一边抬起头,用严厉的目光看向朱标,“标儿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