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她下了毒,等她以为自己要成功了,我们再——”

云落没有说完,可青莲懂了。

她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问。

夜越来越深了。

云落吹了灯,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那枚玉佩上。

她摩挲着玉佩,想着那个人。

容子熙。

那个傻子,今夜还会来吗?

正想着,窗户忽然动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轻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云落的手瞬间伸向枕下的银针,可下一秒,她顿住了。

窗外,站着一个黑衣人。

那人掀开蒙面的黑布,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

容子熙。

云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殿下还真是闲,大半夜的不睡觉,专往别人闺房跑。”

容子熙翻身进来,落在她床前。月光下,他的脸冷峻依旧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
“想你。”

云落的脸腾地红了。
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

容子熙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那目光灼热得仿佛能把她点燃。

云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别开脸:“你不是在军营吗?怎么又跑出来了?”

“落儿。”

容子熙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
云落一愣,转过头看他。

月光下,他的脸近在咫尺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陆氏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
云落的心猛地一紧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容子熙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需要我动手吗?”

云落愣住了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需要他动手吗?

当然需要。

陆氏那个女人,她恨不得亲手千刀万剐。可她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陆氏还有用,她还要靠陆氏引出安怀比,引出岚贵妃,引出那个害死她娘的真正元凶。

可容子熙这句话,还是让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。

他是认真的。

只要她点头,陆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
云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悸动,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。”

容子熙眉头微蹙: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……”云落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,“我要亲自来。”

容子熙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
有欣赏,有担忧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——心疼?

“好。”他沉声道,“但若有危险,必须告诉我。”

云落点了点头。

两人相对而立,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可一切,都在不言中。
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
容子熙脸色一变,翻身跃出窗外。

云落追到窗前,只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她站在窗前,久久没有动。

手里,紧紧握着那枚玉佩。

那个傻子,又跑了。

可她知道,他还会来。

第二天一早,云落刚起床,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。

她推开门,看见青莲匆匆跑来,脸色煞白。

“小姐!不好了!”

云落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”

“陆氏……陆氏她……”青莲喘着气,“她让人送了一盅汤来,说是给您赔罪的!”

云落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赔罪?

陆氏那个毒妇,会给她赔罪?

她走到院门口,就看见一个丫鬟端着托盘站在那里。那丫鬟她认得,是陆氏身边的小翠。

小翠看见她,连忙福了一礼:“大小姐,这是姨娘亲手炖的燕窝汤,说是这些日子多有得罪,让奴婢送来给大小姐赔罪。”

云落看着那盅汤,汤色清亮,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