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旭见此,大惊失色:“见神不坏?”
“见神?”
沈渐双眼放光,循声望去。
此乃武道顶点!
果然,遁光中隐约瞧见是一道人影。
就在沈渐惊异时,皇宫倏然追出一道身影。后发而先至,在电光火石间便已经追赶上,自后脊一脚踏下。
对方这一脚,轻灵如飞燕掠水,却势若惊雷,直接将见神刺客,生生从半空踏至地面!
“轰隆!”
真如陨石坠地。
相隔数里,巨声如在耳畔。
狂风穿过大街小巷,呼啸而过,风卷残云也似的卷起尘埃落叶,足足持续数十息,这才停下。
“这究竟是武,还是仙?”沈渐见此,眼中愈亮。
这一夜,应天府中乱象横生。
所有锦衣卫出动,四处搜寻潜藏叛逆。
天亮后,这才确认刺客只有一人,沈渐依旧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等到中午,方才有零星消息传来:
昨夜皇帝正在批改奏折,忽然有江湖刺客闯入养心殿,皇室供养的大内高手竟无一能阻挡此人。
关键时刻,有一位神秘高手忽然降临,救下皇帝。
沈渐听到这个消息,不由得想到昨夜一幕。
想必。
出手的也是一位见神。
至于刺客来历,身份,则一概不知。
皇帝被刺杀的这几日,全城戒严,整个镇抚司连轴转,所有锦衣卫取消休沐。直至五天后,沈渐回镇抚司时,发现有大人物降临。
“魏先生……”
平日里见不到的锦衣卫高层,尽数聚于镇抚司内,言谈之间离不开一个称呼。
“魏先生是谁?莫非,就是挡下见神刺客的神秘高手?”但距离太远,对方又被众人所簇拥,沈渐没看清,只隐约瞧见一道轮廓。
同日,沈渐发现诏狱底层,天井开放。
他隐约猜到天井内关押的存在。
因为早年诏狱底层的天井,就是为了关押见神而修建。随之关押的见神不断殒落,最终被关闭。
锦衣卫们也在讨论着。
“天井开放了,那位刺客就关在天井里。”王闻咂舌。
“怎么没直接处死,还关在这了,日后该不会咱送饭吧?”才被新发配到冷板凳不久的赵淼,听见此事后,吓的面色发白。
“不清楚。”沈渐摇头。
事实上,他是知道的。
窦旭告诉他,大内只管捉人。之所以将此人关押在这,一来是交给锦衣卫拷问出来历,二是为了引其同伙劫掠诏狱。
果不其然,待到傍晚。
镇抚使张震,特地召集所有校尉,吩咐道:“从今日起,司内校尉轮流送饭,不可克扣其饭菜,确保其不饿死。”
轮了三日,终于到了沈渐。
天井上方盖着玄铁栅栏,与四周浇筑的钢板封死。沈渐从井口露头,瞧了一眼不由得心头暗惊。
对方坐着就像一堵墙壁,形如巨人。
十二根蛇形剑刺穿透周身要穴,鲜血染红衣衫。双手、双脚各锁着一只半人高的铜球,皆以胳膊粗的铁链所连接。
听见动静,对方昏昏沉沉的抬起了头——看面向约莫二十上下,披头散发,双目炯炯有神,不显半点颓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