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源宇沉默了几秒。

窗外的雪还在落。

一片,一片,又一片,无声无息,像时间在流逝,像命运在转动。

“暂时。”他说。

具宝京愣了一下。

“暂时?”

“朴仁淑死了,李东顺也死了。”赵源宇的声音平静,但透着寒意,“李明铉和李明熹,还有利用价值。”

“就让他们再多活一段时间。”

他顿了顿,“而且,赵显娥,赵源泰,赵显玟还活着。”

具宝京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看着他。

看着那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,此刻没有冰,没有寒意,只有她,只有他们共同的女儿,只有这个家。

目光柔软得不像话,像能融化一切。

她抱紧他。

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
听着他的心跳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很稳。很沉。

像这个家的地基,像这座房子的梁柱,像她可以依靠一辈子的大山。

窗外,雪下得更大了。

雪花纷纷扬扬,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。

落在庭院里的松枝上,落在屋顶的瓦片上,落在窗玻璃上,积起薄薄一层白。

白色越来越厚,越来越密,把整个世界都染成银装素裹。

婴儿床里,赵宝宝翻了个身。

小嘴嘟囔了一声,像是在说什么梦话。然后又睡着了,呼吸依旧均匀。

具宝京从赵源宇怀里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雪。

“下雪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年的第一场雪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转回头,看着他。

“源宇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不管外面有多少事……”她轻轻按了按他的胸口,那是心脏的位置。

“这里,永远有一个地方,是家。”

赵源宇看着妻子。

那双眼睛,此刻没有冰,只有她。

他低下头。

吻住她的唇。

这一次,不是轻轻一触。

是带着温度,带着力量,带着这一年所有疲惫和压力的吻。

吻很重很沉,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
吻很柔很轻,像怕弄疼她。

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,让人分不清是掠夺还是珍惜。

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箍得更紧。

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,十指插进他的发间。

她的身体贴着他,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袍,能感受到她的心跳。

那心跳和他的心跳渐渐同步,咚,咚,咚,像一首无声的歌。

窗外的雪继续落。

室内的温度,在升高。

婴儿床里,赵宝宝睡得香甜。

而那只金色的凤簪。

灯光照在它身上。

凤眼闪烁。

凤凰仿佛活了过来。

展翅。

欲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