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宝京对着镜子,把头发挽起,再把凤簪插进发间。

金色的凤凰栖在上面。

凤首微微昂起。

凤眼闪烁着红光。

凤尾垂下来,和发丝融为一体,分不清哪里是凤尾,哪里是头发。

镜子里的女人。

她都快不认识了。

女人穿着象牙白的真丝睡袍,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颈窝。

锁骨精致,颈窝诱人。

头发松散的挽起,发间栖着一只金色的凤凰。

眉眼温柔。

嘴角含笑。

脸颊微红。

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,像从梦里走出来。

“好看吗?”具宝京轻声问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那只凤凰。

赵源宇站在妻子身后,双手搭在她肩上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她。

看着那只栖在她发间的凤凰。

看着那只凤凰的凤眼,和她眼里的光。

“好看。”赵源宇声音很低很沉,“很配你。”

具宝京笑了。

笑容在镜子里绽开,像一朵花。

她站起身,转身面对丈夫。

两人距离很近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
女人穿着睡袍,男人穿着大衣。

赵源宇的肩头还有未化的雪,具宝京的身上散发着刚洗过澡的清香。

她抬头看着他,他低头看着她。

四目相对,目光里有千言万语,却又什么都不必说。

具宝京踮起脚。

在丈夫唇上落下一吻。

很轻。

像雪。

像羽毛。

像花瓣飘落。

“谢谢。”

赵源宇伸手抱住妻子,手臂收紧,把具宝京整个人揽进怀里。

大衣上残留的凉意贴在她身上,让具宝京轻轻一颤。

但很快。

他的体温就传过来,暖洋洋的,像春天的阳光,像冬天的炉火。

赵源宇将下巴抵在具宝京的头顶。

她的发丝很软,带着洗发水的清香。

香味淡淡的,若有若无,钻进鼻腔,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
女人的身体很暖,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袍。

能感受到她的温度。

能感受到她的心跳。

赵源宇闭上眼睛。

这一天的疲惫,这一年的疲惫,在这一刻,好像都散了。

“这一年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闷在她发丝里,“辛苦你了。”

具宝京在他怀里摇头。

“不辛苦。”

“倒是你……那么多事。”

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。

但两人都知道。

锦湖。韩亚。李家。还有那些她不知道,正在暗中进行的博弈。

那些事。

每一件都足以压垮普通人。

但他扛下来了,一件一件,全都扛下来了。

具宝京抬起脸,看着丈夫,“李家那边,真的结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