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对视了一眼。

壮实杀手忽然问:“那个林泽禹,是什么人?”

金大宇沉默了一秒,“赵源宇的安保室长。背景不透明,能力很强。”

“入职韩进集团前是做什么的,没人知道。”

“但这些年,他帮赵源宇清理过不少人。”

仓库里安静了片刻。

疤脸杀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这笔生意,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?”

金大宇看向赵润娥。

赵润娥的手指攥紧了衣角,但声音很稳,“不会,老夫人很小心。”

“这次的事,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。”

“用的都是老关系,资金走的是空壳公司,查不到的。”

疤脸杀手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目光让赵润娥后背发凉,像被一条蛇盯上。

然后他移开视线,“佣金?”

赵润娥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“一亿韩元定金。”

“事成后,再付两亿。”

疤脸杀手拿起信封,打开,看了一眼。

里面是捆扎整齐的现金,五千万一捆,两捆。

他把信封递给精瘦杀手,那人接过,快速清点。

手指翻动纸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“对。”精瘦杀手点点头,把信封收进怀里。

“三天内,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。”

“车辆型号的具体配置,安保换班时间,出发和到达的精确时间点。”

赵润娥又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推到桌上,“这里是医院的预约记录复印件,和一周内的路线观察报告。”

“安保换班时间是上午七点和下午七点,目标通常上午十点出发。”

“十点半到达疗养院。”

“返程时间不固定,一般在下午四点以后。”

疤脸杀手接过文件袋,抽出资料快速浏览。

预约记录……韩进疗养院妇产科,具宝京,产后复查,6月29日上午十点半。

路线观察报告……连续五天的详细记录,每辆车的位置,间距,车速,沿途每个路口的时间点,精确到秒。

他看完,把资料收进怀里。

“等消息。”疤脸站起身。

另外两个杀手也跟着站起来。

没有告别的话,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
三人转身走向仓库后门。

脚步声在空荡的仓库里回响,一下,一下。

后门打开,灰白色的光照进来,勾勒出三个黑色的剪影。

然后门关上,光被切断,仓库重新陷入昏暗。

金大宇转向赵润娥,压低声音:

“回去告诉老夫人。如果一切顺利,29号那天,会有结果。”

赵润娥点头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只是转身,走向仓库正门。
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声音很轻,很脆。

铁门推开又关上。

仓库里只剩下金大宇一个人。
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长桌,看着桌上残留的照片边缘和地图折痕,看着那几把歪歪扭扭的塑料椅子。

他想起三十年前,自己在国情院受训时,教官说过的话:

“干我们这行的,永远不要问雇主是谁。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
他摸了摸怀里那叠钞票的厚度。

够了。

够他离开这个国家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过完下半辈子了。

他也转身,走向正门。

仓库重归死寂。

只有高窗透进来的光,继续在地板上缓慢移动,像无声的计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