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带着春桃离开后,柴房里只剩下沈清鸢一人。油灯的火苗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一幅孤寂的画。
她一直以为重生归来,最大的敌人是柳相府,却没料到最亲近的人会在背后捅刀子。这侯府,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家,而是一个布满陷阱和毒蛇的囚笼。
“老夫人……”沈清鸢低声念着这个称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欠我的,欠沈家的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”
次日清晨,福寿堂。老夫人正坐在窗边念佛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,眼神却有些涣散。听到脚步声,她连忙放下佛珠,挤出一副悲伤的样子:“鸢儿来了?刘嬷嬷的后事……”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沈清鸢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“只是仵作说,刘嬷嬷并非上吊自尽,而是中了毒。”
老夫人的手猛地一颤,佛珠掉在地上,滚得满地都是。她强作镇定地笑道:“怎么会……刘嬷嬷她……她定是畏罪自杀,你别听仵作胡说……”
“畏罪?”沈清鸢挑眉,“她有什么罪?是帮您传递消息给柳相府,还是帮您毒死了二妹妹?”
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老夫人心里清楚。”沈清鸢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,放在桌上,“春桃已经招了,所有事情,包括您如何与柳相勾结,如何策划除掉二妹妹,如何毒死刘嬷嬷……她都一五一十地说了。”
老夫人看着密信上的字迹,身体晃了晃,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。她指着沈清鸢,声音尖利: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你一直在算计我?”
“算计?”沈清鸢笑了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,“比起老夫人的所作所为,我这点手段,又算得了什么?您养育我多年,我本该敬您孝您,可您呢?与外人勾结,谋害沈家子嗣,您配当这侯府的老夫人吗?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!”老夫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沈毅那个白眼狼!他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!若不是柳相帮我,我早就在这侯府待不下去了!我只是想活下去!有错吗?”
“活下去不是你害人的理由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从今日起,您就安心在福寿堂‘礼佛’吧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“你敢软禁我?”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是侯府的老夫人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?”沈清鸢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从您选择与柳相勾结的那一刻起,您就不是侯府的老夫人了,只是柳家的一条狗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留下老夫人一个人在原地哭喊咒骂。
离开福寿堂,沈清鸢立刻让人将福寿堂的门窗锁好,派了四个得力的婆子看守,只许送吃喝,不许任何人与老夫人接触。
“小姐,就这样放过她了?”绿萼有些不解,“她做了那么多坏事……”
“放过她?”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我只是让她活着赎罪。比起死,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度过余生,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。”
处理完老夫人的事,沈清鸢立刻前往汇通号。钱掌柜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,见到她,连忙迎上来:“大小姐,您可来了!周侍郎的人还守在里面,说要等大理寺的人来了才肯走。”
“大理寺的人来了吗?”
“刚到,正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沈清鸢点点头,走进汇通号。大理寺卿李大人正坐在柜台前喝茶,见到她,连忙起身行礼:“沈大小姐。”
“李大人客气了。”沈清鸢回礼,“劳烦大人跑一趟,清鸢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李大人笑道,“皇上已经下旨,让本官彻查沈二小姐的案子,汇通号既是涉案地点,本官自然要亲自来看一看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只是不知沈大小姐说的‘核心机密账册’,可否让本官一观?”
沈清鸢知道他是柳相的门生,这话看似客气,实则是想借机查看账册。她微微一笑:“自然可以。只是这些账册关乎汇通号的生死存亡,还请大人单独查看,以免泄露机密。”
李大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却不好发作,只能点头:“好。”
沈清鸢带着李大人走进密室,将早已准备好的“核心账册”交给了他。这些账册都是汇通号的普通账目,只是经过特殊处理,看起来像是机密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