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辞擦干净手,心情大好:“这忙帮不成。”

“别啊,”徐海元说,“人家有那么多选择,怎么会选你做舞伴?”

“哒~哒~”

白辞根本不听,浑身轻飘飘晃了出去。

主动来找她。

还算苏北辰识相。

徐海元见状,双手插在裤兜也跟了出去。

“你是漂亮,但那么多比你有钱有势有气场的,白同学啊……”

到了门厅,他轻薄的眼皮一跳,红唇勾起:

“呦,一对璧人。”

“看吧,我就说了这种花孔雀肯定有女伴。”

“谢婉挽着的那个男的就是苏北辰?我看着也不怎样,至少配不上你。”

“……咳咳,听得到我说话吗?

“Hello?”

“Tu m''entends?”

“Me escuchas?”

“H【表情】rer du mig?”

一连切了英法西班牙丹麦打招呼,对面均无响应,徐海元百无聊赖点开小程序里的象棋游戏。

过了不知多久,忽听一道略微干涩的声音。

“咱俩再去讨论一下,那个项目分股合同。”

徐海元抬眸,整个人微微一愣。

他本打算冷嘲热讽一番。

但某种潜意识让他不要这么做。

“好,”他打开手机文件,“我们去那个阳台谈,安静。”

白辞转身,毫不留恋。

临走之前,他最后望了眼人群中央。

这就是沪市传闻中,即将喜结连理的两大家族?

苏北辰几乎没动,但臂弯里钻着一只白腻光滑的手臂,手臂的主人几乎贴着他,笑意盈盈。

谢婉主持过学校很多活动,徐海元认识。

但谢婉这一身,怎么和白辞的旗袍有点像啊?

但白辞的是幽兰锦簇,暗香浮动。

谢婉这个……一条草鱼探头啃叶子?

还都是淡粉色。

白辞穿起来,和腕上的粉镯适配,乍一看像小时候动画片里的小鹿斑比。

走到阳台,他仔细看了才知道不是。

淡粉本是暖色,硬是被她穿出一身清冷。

“发呆是你的爱好?”

徐海元话中带刺。

白辞回过神,道了声歉,与他逐条核对款项。

“说起来,昨晚黑客攻击,整栋科技楼无一幸免,你猜,那一份纯净数据为什么逃过一劫。”

白辞没精神:“什么?”

“那老电脑网线坏了,一直没修。”

没听见笑声,徐海元本来打算自个儿笑两声下台阶。

倏地见白辞把脸在掌心埋了埋,纤细洁白的脖颈曲着,声音闷闷的:

“我,我现在突然很困,想休息,合同也初步拟定完了。”

“教授,没什么事您就走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徐海元慢悠悠往回走,一边走,思绪飘飘。

那个什么小鹿妆是真厉害,就比如刚刚那瞬间。

她妆面下似乎是一片奔涌不息的暗河。

你看不见摸不着。

却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四处弥漫的水汽,被滞留在了心口。

不是不能发泄出来。

而是那底下的水压太猛,一旦开了一个口子,顷刻间洪流就能淹没一切。

经过喝茶的玉南温身边。

徐海元一下忍不住:“挑衣服什么眼光?”

玉南温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