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没有接。

他看着晚秋,很认真地说,

“晚秋,这事我不打算告诉娘他们。”

晚秋眨眨眼,

“啊?为何?”

林清舟说,

“这银子,是彻底买断你做挎包的手艺,该你自己收着。”

晚秋皱着眉头,有些不赞同的开口,

“清河,三哥今天怎么了?不跟咱们当一家人了?”

林清河却难得没有附和晚秋,而是也认真地说,

“晚秋,我也觉得该你自己拿着。”

晚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,

“你们....”

林清舟还要再劝。

晚秋忽然抬起头,盯着他们俩。

“这可是十两银子啊,你们就不怕我拿着这十两银子跑了?”

此话一出,林清河的心咯噔一下。

脸上的笑僵住了,像被人捏住了脖子。

林清舟则是感觉自己脸上的面皮,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他没想到晚秋会这么说。

“不行!”

林清河忽然喊了一声,声音又急又响,

他一把抓住晚秋的胳膊,像怕她真跑了似的。

林清舟站在旁边,嘴已经张开了,听见林清河这话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晚秋轻轻拍拍林清河的手,让他安心,然后走上前,把那锭银子塞回林清舟手里。

“三哥,一家人不说这些,咱们没分家,不论是十两银子,还是一百两银子,都该放在一起。”

林清舟张了张嘴,

“可是...”

晚秋打断他,

“你们还记得钱婶子的事情吗?”

林清河还没从刚刚那句“跑了”的情绪里出来,心里头还突突跳着。

忽然听晚秋说着不相干的人,更是疑惑,

“钱婶子?钱婶子怎么了?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?”

晚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。

她背着手,迈着方步,做出一副高深的表情,像学堂里的老夫子。

“清河啊,一家人钱都不齐,怎么心齐呢?”

她转了个身,又踱回来,

“你想想钱婶子,若不是因为沈大富总防着钱婶子,把她当外人,什么钱都不让她过手,他们俩也不至于闹成这样。”

“一个瘫了,一个在女监。”

她站住了,看着林清河,又看看林清舟。

“沈大富防着钱婶子,就防出仇来了,咱们家要是也这样,你藏一点我藏一点,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
林清河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
晚秋又踱到他跟前,抬起小脸,歪着头仰视他,

“清河,你也想跟我钱不齐,心也不齐吗?”

林清河一听这话,急了。

“怎么会!”

他一把拉住晚秋的手,

“我跟你什么都齐!钱也齐,心也齐,人更齐!”

晚秋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
她站稳了,看着他,

“哎哟,你说话就说话,力气这么大,给我拽摔倒了。”

林清河不撒手,

“我怕你跑了!”

“我才不会跑呢。”

“你刚才自己说的!”

“我说着玩的...”

“说着玩也不行!”

林清舟站在旁边,看着这两个人拌嘴。

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
默默把银子收回怀里。

不再提让晚秋自己拿着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