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推门进去,一眼就看见晚秋坐在廊下。

她坐在小板凳上,面前放着一堆竹篾,手里正搭着一个新的骨架。

她做得很认真,低着头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轻轻抿着。

晚秋想着今天三哥肯定还会带新的订单回来,能做一些是一些吧。

听见动静,她抬起头,看见他们俩,眼睛弯了弯。

那眼睛一弯,整张脸都亮了。

“你们怎么过来了?不多歇会儿?”

林清河走过去,在她旁边蹲下,凑过去看她手里的活儿,

“你呢?怎么不多歇会儿?”

晚秋笑了,手里的动作没停,

“闲着也是闲着,做点东西心里踏实。”

竹篾在她手里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一圈一圈缠着。

林清舟深呼吸了一口气,开口,

“晚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晚秋抬起头,见他脸色不对,不像平常那样,便放下手里的竹篾,站起来,

拍了拍身上的碎屑,看着他,

“三哥,怎么了?”

林清河也凑了过来,

林清舟没着急说话,先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。

白花花的,在日光下泛着光。

十两银锭子!

晚秋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
“三哥!”

她惊呼出声,声音都高了八度,

“天爷啊!你这是定了多少纸扎啊?这么多银子?”

“不是纸扎。”

林清舟看着晚秋,把那锭银子往前递了递,声音有些发紧,

“这是周家给的,他们要把春意挎包的营生买断,往后咱们不能再做那个挎包了,也不能教给别人。”

晚秋眨眨眼,林清河也学着晚秋的样子眨眨眼,

小两口显然是有些没听明白,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只有知了在树上叫,叫得人心烦。

林清舟看着晚秋那张脸,心里头忽然有些发虚。

他不知道自己擅自替她应下了这件事,她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?

林清舟把酒楼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
....

说完,林清舟低下头,不敢看晚秋的眼睛。

“晚秋,你可会怨我?”

林清河也紧张地看着晚秋,手心都出汗了。

一边是自己媳妇儿,一边是自己哥哥,若是两人怨怼起来,可如何是好?

晚秋抬起头,忽然笑出了声,

“哈哈,三哥,你这么有本事,我怨你做什么?”

话音刚落,林清舟狠狠松了口气,一边的林清河也放松了不少。

晚秋伸手,把那锭银子拿过来,放在嘴边咬了一口。

硬的。

她龇了龇牙,把银子从嘴边拿开,对着日头照了照,看那牙印儿。

白花花的银子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。

晚秋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,笑得眼睛弯弯的,

“那挎包,得做多少个才有十两银子?我算算啊,一个...十个....”

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没算明白,索性不算了,

“反正好多好多!我夸你还来不及呢,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银锭子呢!”

她转头看向林清河,

“是吧,清河,咱们三哥就是有本事!”

林清河点点头,脸上也露出笑来,跟着点头,

“对,三哥有本事。”

晚秋又把银子递回给林清舟,

“三哥,收着吧,一会儿拿给娘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