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屋又亮又宽敞,炕也大,他凭什么还要窝在那小屋里?

赵大牛看着那间大屋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
对,应该他住大屋。

老娘那老婆子,瘫都瘫了,住哪儿不是住?

把她挪到小屋去,大屋他收拾收拾,自己住。

他想得美滋滋的,抬脚就往灶房走。

走到门口,又停住了。

不对。

要是把老娘挪到小屋,那小屋不也得被她拉尿弄臭?

大屋挨着小屋,到时候他还是得闻那股味儿。

赵大牛站在那儿,皱着眉头想了半天。

忽然,他眼睛一亮,往院子角落看去。

柴房。

把老娘弄到柴房去,那边离得远,味儿飘不过来。

大屋他住,小屋空着放东西。

完美!

赵大牛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,转身就往大屋走。

他走进大屋,站在炕边,低头看着赵婆子。

赵婆子躺在那儿,眼睛还睁着,歪着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赵大牛也不说话,弯下腰,抓住她身下的褥子,用力一拽。

“呜!”

赵婆子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从炕上被拖下来,摔在地上。

褥子本来就湿透了,又沉又重,他拽得费劲,索性连人带褥子一起拖。

他拖着赵婆子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门槛卡住了,他就用力拽,赵婆子的脑袋磕在门槛上,“咚”的一声。

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,只是浑身发抖。

赵大牛没管她,继续往外拖。

穿过院子,拖到柴房门口。

他推开柴房的门,里头堆满了柴火,乱七八糟的。

他把赵婆子往里一扔,扔在柴堆旁边。

“就这儿待着吧。”
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
赵婆子躺在柴堆里,浑身发抖,眼泪一直流。

可她已经叫不出声了。

赵大牛回到灶房,看着那张空荡荡的炕,心里头那个美。

他找来一把扫帚,开始打扫。

先扫炕,把老娘睡过的褥子、被子、枕头,全都卷起来,扔到院子里。

那些东西又脏又臭,他碰都不想碰,直接扔在那儿,等会儿拿去烧了。

反正他有钱,等镇上有人做生意了,他去买新的就行了!

然后他开始扫地。

地上全是脏东西,他扫了一遍又一遍,又端来水,泼在地上,用扫帚刷。

刷完了,又端水冲。

冲了三遍,地上的泥水才变清。

他又把炕上的席子刷干净,放在太阳底下晒。

大屋里,还有老娘攒下的东西。

他打开柜子,里头有几个包袱。

打开一看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里头是几块粗布,居然还是新的!可以给自己做新衣裳了!

还有一袋子粮食,少说有二十斤。

他继续翻。

柜子最底下,藏着一个小木匣子。

他打开一看,里头是两根银簪子,还有一对银耳环。

一根他认识,是老娘的陪嫁。

另外一根还有耳环,都是桂花的。

赵大牛把那些东西攥在手里,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还有这些好东西...”

他把银簪子,耳环,一股脑儿揣进怀里。

想了想,又把这些东西连带着布料和粮食,还有怀里的银子,都放回大屋的柜子里。

他站在大屋中央,看着这间又亮又宽敞的屋子,心里头舒坦。

“嘿嘿,都是我的。”

他走出去,打了水,又刷了一遍地。

刷完了,又去柴房看了一眼。

赵婆子躺在柴堆里,一动不动。

他皱了皱眉,走进去,把一床旧被子扔在她身上。

“盖着,别冻死了。”

然后他转身就走。

走到院子里,点了一把火。

把那些脏褥子全烧了。

火烧起来,浓烟滚滚。

赵大牛站在火堆旁边,看着那些东西烧成灰烬。

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。

这日子,真他娘的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