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挺好看。”

晚秋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,

“清河,有了这书,咱们是不是就能做出来许多纸扎了?”

“能的。”

“有了这书,往后什么样的纸扎咱们都能做。”

晚秋笑了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林清河却没笑,他看着手里的书,忽然认真地说,

“晚秋,这书要是放在别人家,那可就是传家之宝了。”

晚秋眨眨眼。

“传家之宝?”

林清河点点头,把书翻开,指着那些图和字。

“你看,这里头记的都是规矩,样子,忌讳,这些东西,都是老扎彩匠一辈子的心血。”

林清河压低声音说,

“你别看那些镇上的人,说起纸扎匠都嫌晦气,不吉利,可那是他们那些有头有脸的老爷们讲究的。”

晚秋认真听着。

林清河继续说,

“咱们这些乡下人,谁敢小瞧手艺人?”

他的声音重了些。

“打铁的,木匠,篾匠,裁缝,哪个不是靠手艺吃饭?谁家不得求着人家?

纸扎匠也一样,红事白事,哪家离得开?”

晚秋点点头。

“是啊,谁家还没个老人呢。”

林清河看着她,眼里带着笑意。

晚秋想了想,又开口,

“那咱家会觉得晦气吗?”

林清河夸张的否认,

“怎么可能?之前你编那些竹牛竹驴烧给祖宗,咱娘高兴得什么似的,说祖宗们在下头有牲口使唤了。”

晚秋想起那天烧祭品时的情景,嘴角也弯起来。

“娘还说,等以后她老了,也要我给她编个大房子。”

林清河忍不住笑了。

“那你还得编个大院子,再编几个丫鬟伺候她。”

晚秋也笑了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笑完了,她靠在林清河肩上,轻声说,

“清河,我也觉得这不是晦气的事,是积德积福的事。”

林清河点点头。

“嗯,送人最后一程,让人走得体体面面,咋能是晦气?是善事。”

晚秋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那咱们往后,就好好做这个。”

林清河偏头,对上她脸上认真的神情。

他不止一次的觉得,这辈子能娶到晚秋,真是他的福气。

“好。”

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往后咱们一起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