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看着林清河那发亮的眼睛,凑过去小声问,

“清河,这书真有那么好?”

林清河抬起头,用力点头。

“太好了,这里头不光有样子,还有规矩,

金童玉女穿什么衣裳,手里拿什么东西,脸往哪边偏,都有讲究,

还有纸钱怎么剪,房子怎么搭,都有图。”

晚秋眼睛也亮了。

“那咱们快去看看!”

林清河站起来,抱着书往南房走。

走了两步又回头,冲林清舟说,

“三哥,那我们先去琢磨这个。”

林清舟摆摆手。

“去吧去吧,我帮娘弄鱼。”

晚秋跟在后头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南房。

林清舟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笑着地叹了口气,转身往灶房走。

灶房里,周桂香已经把两桶鱼倒进大木盆里,盆边堆着刮下来的鱼鳞,银光闪闪的。

她正拿着一把刀,麻利地剖开一条鱼的肚子。

“娘,我来。”

林清舟走过去,在盆边蹲下,也从水里捞起一条鱼。

周桂香头也不抬,手上的刀上下翻飞。

“晚秋那边咋样?”

“拿了本书,正琢磨呢。”

周桂香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弯了弯。

“那丫头跟这书也有缘,要不是她,这书指不定那年才被翻出来呢。”

“你爹当年收那本书的时候,谁知道能派上用场?可老天爷就是安排好了的,就等着晚秋来用呢。”

林清舟听着,轻声应着,

“娘说的有道理。”

南房里,晚秋和林清河并肩坐在炕边,头挨着头,趁着天还没黑,盯着那本《扎彩要诀》。

林清河一页一页翻过去,遇到重要的地方就停下来,指着图给晚秋看。

“你看,这个是金童,穿黄衣裳,手里拿令牌,脸要圆润些。”

晚秋凑过去,认真看着那图。

“令牌长啥样?”

林清河又往后翻了几页,找到一个令牌的图样。

“喏,就这个,上头还要写字。”

晚秋点点头,又指着另一页。

“这个是玉女?”

“对。”

林清河说,

“穿绿衣裳,手捧莲花,莲花要画三朵,一朵开的,一朵半开的,一朵还是骨朵。”

晚秋盯着那图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
“还挺好看的。”

林清河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