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心念电转。

既然撞见了,避而不见反而显得心虚,且李大山他们是奉村长之命来办要紧事的,自己既然知晓内情,更应该互通消息。

他快走几步,直接迎了上去。

“大山哥!”

李大山闻声回头,看清是林清舟,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,

“清舟?你怎么在这儿?”

他身后的后生也看了过来。

林清舟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问道,

“是村长让你们来的?”

李大山被他一语道破,先是一愣,随即了然,脸上忧色更浓,

“你也知道了?也是,消息就是林叔带回来的,最近时气太凶,不得不防,

我爹天没亮就挨家挨户敲门了,凑了钱让我们赶紧来镇上买粮,可这粮价....”

李大山忍不住重重叹气,指着独轮车,上面还是空的,

“你看,我们跑了两家大粮行,陈米从八文涨到九文,十文,豆子,盐也跟着涨!

钱就这么些,根本买不够单子上那么多户要的粮食!”

旁边铁牛也急道,

“可不是,那些掌柜的鼻孔朝天,还说就这个价,不买拉倒!

照这么下去,晌午过后,怕是要涨到天上去!

咱们这可怎么回去交代啊!”

林清舟听完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,这早在他预料之中。

也是他昨日为何那么着急的原因,

商人在天灾人祸面前,是不讲良心的,要是被嗅到了味道,就会像狼一样,巴不得把别人的血抽干,骨头嚼碎。

别说一天一个价了,一个时辰,半个时辰一个价都可能!

一步快,就是步步快,就差哪一点的时间差,就可以给家里省去很多麻烦和银钱。

林清舟略一沉吟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

“大山哥,你们去的是西市那几家大粮行吧?他们消息最灵通,肯定最先涨价,

而且会联手抬价,现在去跟他们磨,只会越磨越贵,还耽误时间。”

“那囊个办?”

李大山和几个后生都眼巴巴地看着林清舟。

林家在村里向来有主意,加上林清舟常年在外走动,见识也比他们多些。

“换地方。”

林清舟果断道,

“不去这些坐地虎的店里挤,去东头小街,码头那边,找那些主要做船工,苦力,小贩生意的小粮铺,杂粮摊子,

他们本钱小,客源固定,涨价反应没这么快,就算涨,幅度也有限,而且他们存货未必少,只是平时不被大户看得上。”

李大山眼睛一亮,

“对啊!还有那些小铺子!”

林清舟快速说道,

“咱们也要快些了,最多今天,他们也该收到消息了,到时候,别说卖了,说不定都要自己留起来。”

“清舟,你说怎么办,我们听你的!”

林清舟一点头,继续说,

“大山哥,你带两个人,拿一部分钱,继续在这边的大店假装讲价,周旋,能买一点是一点,主要是别让他们起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