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则微微睁大了眼睛,看着那份契约和银子,脸上先是有些茫然,随即泛起淡淡的红晕,是高兴,也有些无措,

她没想到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,能换来这样正式的合作和这么多钱。

林清河也看着晚秋,打心眼里为她高兴。

林茂源深吸一口气,拿起那份契约,就着灯光仔细看。

看了半晌,他抬起头,看向林清舟,又看向晚秋,眼中带着赞许和感慨,

“清舟,这事儿你办得稳妥,这契约既定了长远,也没让咱家吃亏。”

周桂香则拿起那一两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小心地放回桌上,脸上笑开了花,

“哎哟,晚秋,你这双手,可真是不得了!”

周桂香虽算不清具体每月能有多少,但知道肯定比之前零散着卖要强得多。

晚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声道,

“娘,是三哥谈得好,我只是编些花样....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
林清舟摇头,正色道,

“没有你的巧思和手艺,我再能谈也没用,这生意的根基在你这里,

以后家里的寻常竹编,恐怕要多辛苦娘,大哥和大嫂和清河了,

你得更专注于这些精巧的样式和设计。”

林清山这才放下碗,憨笑道,

“那有啥!你大嫂现在可熟练嘞,晚秋你就放心琢磨你的新样子!需要啥样的篾,跟三弟说,我负责劈!”

张春燕也笑着点头,

“对,晚秋,你只管做那些精细的,粗活有我们呢。”

林茂源将契约小心折好,递给林清舟,

“这契约你收好,往后,跟周小姐那边的往来,就主要由你负责,咱们家既然应承了,就得讲信用,按时按质交货,晚秋,”

他看向晚秋,语气温和郑重,

“担子重了,但也别太逼着自己,慢慢来,注意身子。”

“嗯,爹,我晓得的。”

晚秋认真点头。

“晚秋,新的订单你也不用太着急了,我跟周小姐商议过了,10个挎包要至少45日,你无需太劳累了。”

“嗯!知道了,三哥。”

一家人又围绕着这桩新生意讨论了一会儿。
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还有石大刚压低的声音,

“林大夫?歇下了吗?”

林茂源起身去开门,只见石大刚背着一大捆新砍的,还带着清香的柴火站在门外,额头上都是汗,手里还拎着斧头和柴刀。

“石兄弟?你这是....”

林茂源惊讶。

“林大夫,打扰了。”

石大刚有些局促,

“我去后山砍了点柴,给您送过来,晚上守夜,灶膛里得有点火,我能不能在堂屋打个地铺?替换您一会儿,您也好歇歇。”

林茂源看着这个质朴又执拗的汉子,和他背上那捆实实在在的柴火,心里明白,这是对方表达感激和尽责的方式。

他侧身让开,

“快进来吧,柴火放灶房就行,堂屋有地方,你就陪着孩子吧,不过我也得时不时看看,咱们轮流着来。”

“哎!好!好!”

石大刚连连应着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南房里,一家人听着外面的动静,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