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式别致,就能卖上价。

林清舟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摇了摇头,

“二十八文,都够买刀好肉了,我再看看吧。”

说着,便退开一步,示意不买。

货郎也不强求,做他们这行的,最会察言观色,知道这家的男人不是冲动花钱的主。

而且这竹编也没想着能在村里卖出去,不过是见有人问,便多说两句罢了。

货郎又吆喝了两句,见林家院里再没其他人出来,便挑起担子,摇着拨浪鼓,往下一家去了。

林清舟站在原地,听着那拨浪鼓声渐行渐远,心思却飞速转动起来。

他一直知道晚秋的手艺好,编的东西结实耐用又好看,所以能比寻常竹编多卖几文钱。

但他之前的想法,始终局限于实用的农家器具和稍显精巧的日常用品这个范畴,

卖的对象也是杂货铺,普通镇民。

可今天货郎的话,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一层他未曾想到的迷雾。

或许,晚秋做的这些东西,从来就不应该只和箩筐,簸箕放在一起比较价钱。

它们可以是玩意儿,是摆设,是带着巧思和趣味的小物件。

它们的价值,不仅仅在于能用,更在于好看,新奇,有趣。

如果能针对这些不一样的客人,设计更多这样精巧别致的小物件呢?

如果不再通过杂货铺,而是能有更直接的,面向这类客户的销售方式呢?

哪怕数量不多,但单价提上去,收益可能远比编一大堆普通筐篓要高,也更省时省力。

林清舟想的很多,心跳都微微加快。

他想起晚秋之前编的那些小兔子,小蝴蝶,当时只当是练手玩的...

林清舟定了定神,转身走向南房。

掀开厚厚的门帘,一股混合着炭火暖意,淡淡药香和竹篾清气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。

屋子里,周桂香和张氏正坐在炕沿里边做针线,为过年做准备。

晚秋则坐在她常坐的小凳上,手指翻飞,一根根竹篾在她手中驯服地交错穿插,一个圆肚收口的精巧小花瓶已初具雏形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林清河。

他正扶着那个青黄色的竹架,稳稳的“站”在炕边。

比起最初尝试时的艰难和短暂,此刻他显然从容了许多,双臂只是轻轻搭在横杆上借力,腰背挺得笔直。

听到门帘响动,他转过头来,脸上带着一种因活动而泛起的淡淡血色,眼神也比往日更加清亮有神。

周桂香抬头看了一眼,手上针线不停,

“外头是货郎吧?吵吵嚷嚷的。”

“嗯,是货郎。”

林清舟走进来,掩好门帘,挡住寒气。

他的目光在晚秋灵巧的手上停留一瞬,心里那种模糊的想法变得更加清晰急切。

“清河今天站了多久了?”

他先问道,语气里带着关心。

林清河微微一笑,声音比从前洪亮了些,

“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了。”

自从开始站立之后,林清河明显感觉腿上似乎没那么木了,偶尔能觉出点酸胀。

这细微的变化给了林清河巨大的鼓舞,现在但凡精神好些,他便愿意多站一会儿,

家里人也从最初的紧张围观,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,只是偶尔提醒他休息。

“那就好,慢慢来,别累着。”

林清舟点点头,这才转向晚秋和其他人,说起正事,

“刚才货郎担子上,挂着两样东西,我看着眼熟,是晚秋编的,一个八角食盒,一个小鱼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