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走出楼道,冷风扑面而来:

“厉昀如果害怕,就会露出破绽。如果他不害怕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坐进车里:

“那咱们就只能指望警察了。”

车子发动,驶离那片破旧的居民区。

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。

江屿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全是于彪那个眼神。

平静,麻木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……忠诚。

那个人,对厉昀是真的忠心。

能让一个人忠心到这种程度,厉昀对他应该不差。

江屿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。

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,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橘红色。

元宵节的傍晚,城市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。

……

二十分钟后,江屿推开病房门。

房间里,顾燃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听见开门声,抬起头。

“回来了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的目光落在病床上。

厉枭躺在床上,正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,亮起了光。

“回来了?”
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笑意。
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,走到病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,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。

“嗯,回来了。”

“那人怎么说?”

顾燃收好手机,站起身,走到江屿身边。

“他什么都不承认。就说自己看陈锐有钱,抢点钱花花,不承认逼陈锐转账的事。”

江屿看着顾燃,声音平静。

“也没说谁指使的?”

顾燃追问。

江屿愣了一下。

没证据,暂时不能提厉昀的事。

“没有。”

江屿答道。

“那这线索不是又断了吗?”

顾燃的声音瞬间拔高,带着明显的急切。

“交给警察吧,警察肯定有办法。”

江屿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
顾燃点点头。

两人又聊了几句。

顾燃转身,拿起沙发上的外套:
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你们俩慢慢聊。”

江屿看向他:

“辛苦了,顾燃。”

“辛苦什么,坐这儿玩了一下午手机。”

顾燃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厉枭一眼:

“好好养伤,别总想着亲亲抱抱的。”

厉枭瞪了他一眼。

顾燃笑着关上了门。
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
“怎么样?”

厉枭问,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。

江屿摇了摇头:

“于彪什么都不说。”

厉枭的眉头微微蹙起:

“不承认受厉昀指使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点头:

“他说厉昀是去修车的客户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厉枭沉默了几秒,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:

“看来这个于彪,对厉昀还挺忠心。”

“对。”

江屿看着他:

“能让一个人忠心到这种程度,厉昀对他应该不差。”

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
他看着江屿,眼神复杂。

江屿握紧他的手:

“我让陈卓去厉家了。把抓到于彪的消息想办法告诉厉昀,看看他有什么反应。”

厉枭的眼睛微微睁大:

“你想引蛇出洞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点头:

“如果他怕于彪供出他来,可能会去灭口。即使不去灭口,也可能会有别的动作。只要他动了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
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:

“我老婆真聪明。”
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,瞪了他一眼:

“就你嘴甜。”

“不甜。”

厉枭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意:

“你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