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的耳朵瞬间红透,但他还是俯身,吻上厉枭的唇。

厉枭没想到他真的亲上来,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弯了起来。

江屿轻轻吮了一下,然后退开一点,看着厉枭的眼睛,声音很轻:

“甜的。”

厉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那光芒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格外耀眼。
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,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
厉枭美滋滋地看着他,那眼神黏糊得能拉出丝来。

“老婆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满足。

“嗯?”

江屿看着他。

厉枭的嘴角弯着:

“你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。”

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

“哪不一样?”

厉枭的眼睛里带着笑意:

“原来我这么逗你,你早骂我了。”

江屿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,然后开口:

“你也和原来不一样了。”

厉枭挑眉:

“我哪不一样?”

江屿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拇指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内侧:

“原来的你,如果知道凶手是厉昀,不会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。会直接想办法……治他于死地。”

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:

“因为那时候的我,什么都没有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:

“一个人,一条命,跟谁拼命都不怕。”

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厉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眼神温柔:
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他握紧江屿的手,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:

“我现在有你。有妹妹。有家。很幸福。”

他的声音更轻了,却每个字都清晰:

“就像你在国外劝我放过沈青时说的,任何人、任何事都不值得我们放弃这份幸福。他们犯的错,总会付出代价。法律会给,老天爷也会给。”

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。

他盯着厉枭,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温柔和满足,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彻底淹没。

这个人,真的变了。

从那个在酒吧后巷拦住他、用两万块买他一夜的人,变成了现在这个为了他、为了家、愿意放下仇恨的人。

江屿俯下身,在厉枭唇上又亲了一下。

“真乖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宠溺。

厉枭被他亲得美滋滋的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叩叩叩。”

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
江屿直起身,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小哥,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袋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
“您好,您订的晚餐。”

江屿接过保温袋,道了声谢,关上门。

他拎着袋子走到茶几边,打开。

保温袋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几个餐盒。

江屿把餐盒一样样拿出来,打开盖子。

其中一个餐盒里,躺着八个圆滚滚的白胖子——元宵。
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。

妹妹是真的细心。

他端起那个餐盒,走回病床边。

“看,元宵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厉枭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圆滚滚的元宵上,眼睛亮了亮:

“黑芝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