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愣了一下,随即松开厉枭的手,别过脸:
“……谁信你。”
厉枭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勾住江屿的手指,声音放软:
“老婆。”
江屿没理他。
“老婆~”
厉枭又叫了一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明显的撒娇。
江屿终于转过头,瞪着他:
“叫什么叫。”
厉枭看着他,眼睛弯成了月牙:
“喜欢叫你。”
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笑意压下去,重新正色道:
“说正事。”
厉枭点了点头,表情也认真起来:
“你说。”
江屿看着他:
“如果真是你舅舅或者你表哥干的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厉枭沉默了一秒。
他的眼神冷了一分,但声音依旧平静:
“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江屿点了点头:
“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。光靠咱们猜,没用。”
厉枭看着他:
“陈卓那边,应该很快就会去查厉家吧?”
“嗯。”
江屿点头:
“他现在比咱们还着急。陈锐被关在里面,他肯定会动用一切关系去找那个说话结巴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而且我刚才跟他说了,如果找不到那个说话结巴的人,那咱们就只能当是陈锐干的。”
厉枭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江屿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:
“你这是……逼着他去找。”
江屿的嘴角也弯了弯:
“不然呢?他以为他是谁,我凭什么白给他证据?”
厉枭低低地笑了。
那笑声沙哑,虚弱,却带着压不住的愉悦。
“老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: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眼睛里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江屿的耳朵又热了一分。
他移开视线,握紧厉枭的手:
“行了,别夸了。再夸我要飘了。”
“飘了我也接着。”
厉枭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意。
江屿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甜意压下去,正色道:
“你现在好好养伤,什么都别想。外面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厉枭的眉头微微蹙起: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江屿打断他,声音很轻却很坚决:
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。”
“好。”
厉枭的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:
“我听话。”
江屿低下头,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柔和。
过了好一会儿,厉枭忽然开口:
“江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昏迷的时候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复杂:
“梦见你好几次。”
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厉枭的手贴得更紧了一些。
厉枭继续说:
“梦见你在哭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
“哭得特别厉害,我怎么叫你都不理我。”
江屿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酸涩压下去,声音很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