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想见你。”
江屿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:
“他想知道,都有谁知道你和陈锐有过节。”
厉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,带着一丝复杂:
“你怎么说?”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:
“我说,陈锐和咱们的事,只有他告诉了你外公。应该只有厉家的人知道。至于陈锐那边和谁说过,我们不清楚。”
厉枭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老婆……真聪明。”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厉枭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陈卓会去查……厉正华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。
“嗯。”
江屿点了点头:
“不止厉正华,他会去查整个厉家。”
“整个厉家?”
厉枭重复了一遍江屿的话:
“你还怀疑谁?”
江屿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沉默了一秒,然后抬起眼,看着厉枭。
“你舅舅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:
“或者你舅舅的儿子。”
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江屿掌心轻轻蜷缩,声音沉了一分:
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
江屿看着他,眼神平静:
“因为你手里的那些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条理清晰:
“那些东西,威胁的不只是你外公。”
厉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江屿继续说:
“你外公是厉氏的掌舵人,那些东西如果流出去,他一手经营的厉氏会受到重创。所以那天你拿那些东西威胁他,他立刻就怂了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指腹轻轻划过厉枭手背上的一道浅淡的青筋:
“但你想想,除了你外公,那些东西最威胁谁?”
厉枭盯着他,没说话。
但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。
“是你舅舅,和你舅舅的儿子。”
江屿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一层层剖开真相:
“如果你外公出什么事,厉氏集团的继承人,就是他们。所以厉氏集团的兴衰,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未来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如果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流出去,厉氏元气大伤,甚至可能一蹶不振。那你舅舅和你表哥的未来,也就完了。”
厉枭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江屿继续说:
“但如果你死了——”
他的声音沉了一分:
“那些东西,就不会再有人提起。”
厉枭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他盯着江屿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“而且。”
江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:
“他们知道你和你外公的关系不好,知道你已经和厉家断绝关系。如果你死了,你外公可能会难过几天,但时间久了,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但对你舅舅和你表哥来说,你死了,他们就彻底安全了。以后厉家所有的资源、所有的财产,都是他们的。”
厉枭沉默了很久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声,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厉枭苍白的脸上,在他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厉枭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之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