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站在书房里,看着窗边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背影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厉老,您真的不考虑一下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:
“那个说话结巴的人,很可能就是突破口。只要找到他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不管。”
厉正华的声音从窗边传来,冷得像淬过冰:
“陈先生,我还有事,请回吧。”
陈卓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,最终深吸一口气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厉正华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
他的手指,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沿。
结巴。
……
医院。
陈卓从电梯里走出来,脚步又快又急。
走廊尽头,VIP病房区。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,看见他靠近,立刻伸手拦住。
“先生,这里是私人病房区,不能进。”
陈卓的眉头皱了起来:
“我找厉枭。我是陈锐的父亲,陈卓。”
为首的保镖摇了摇头:
“厉先生在休息,不方便见客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躁:
“我就跟他说几句话。他在里面吗?”
“在。”
保镖的回答很干脆:
“但他在休息。您请回吧。”
陈卓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刚要开口,病房门忽然被拉开了。
江屿站在门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卓脸上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陈先生?”
江屿的声音没有起伏:
“您来,有什么事?”
陈卓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这个年轻人,应该就是把自己儿子送进警察局的人,江屿。
“你是江屿?”
陈卓开口,声音还算沉稳:
“厉枭还在昏迷吗?我想和厉枭谈谈。”
“我是。”
江屿靠在门框上,没有让开的意思:
“厉枭已经醒了,但又睡了。而且就算醒着,他也不会见你。”
陈卓的眉头拧了起来: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是你儿子害的他。”
江屿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:
“你觉得他愿意见害自己的人的父亲?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江屿,我知道是你把陈锐送到警察局的。”
他看着江屿的眼睛:
“上次陈锐用酒瓶砸你,是他不对。但他已经被厉枭教训过了,也躺了半个月。这件事,我们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:
“但买凶杀人这种事,陈锐绝对做不出来。”
江屿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陈卓继续说:
“他什么德行,我这个当爹的最清楚。胆小,窝囊,遇事就怂。他能去国外买凶杀人?他有那个胆子吗?”
江屿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:
“所以呢?陈先生想说什么?”
“所以我才想来问问厉枭。”
陈卓的声音又快又急:
“有谁知道陈锐和他有过节的事情?那个栽赃的人肯定知道那件事,才这么干。”
江屿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:
“陈锐和厉枭的事,不是您亲自告诉厉枭外公的吗?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陈锐被厉枭打了之后,您不是去找厉正华告状了吗?”
江屿的声音没有起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