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正华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翻看着。
“老爷。”
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“陈卓先生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。”
厉正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陈卓。
他来干什么?
“让他进来。”
厉正华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。
门被推开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清瘦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压抑的怒意。
“厉老。”
陈卓走到书桌前,站定,微微欠身。
厉正华看着他,眼神平静:
“陈先生,什么事这么急?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,开门见山:
“厉老,我想和您合作。”
厉正华的眉头微微蹙起: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合作找出害厉枭的凶手。”
陈卓的声音沉了下来:
“帮我儿子陈锐洗脱罪名,也帮厉枭报仇。”
厉正华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陈卓继续说:
“厉老,我知道您和厉枭之间有些矛盾。但他毕竟是您的外孙。现在有人想害他,还栽赃到我儿子头上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栽赃?”
厉正华的眉头皱了起来:
“什么意思?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:
“我儿子陈锐,昨天被刑事拘留了。”
厉正华的瞳孔微微收缩:
“刑事拘留?为什么?”
“我请了律师去见陈锐。陈锐说,有人用他的账户,给国外的一个人转了一大笔钱。那个人收了钱,在国外雇人开车撞厉枭。”
陈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:
“但陈锐说,那笔钱不是他转的。他被人抢劫了,那些人逼着他解锁手机,用他的账户转了那笔钱。”
厉正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书桌边缘。
陈卓的目光落在厉正华脸上:
“律师会见陈锐的时候,他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。”
厉正华的眼神微微凝住:
“什么线索?”
陈卓往前迈了一步:
“抢劫陈锐的人,领头的那个,说话结巴。”
厉正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,一动不动。
陈卓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继续说:
“陈锐说那个人说话结结巴巴的,特别明显。如果能找到这个人,就能查清真相,还我儿子清白,也能找到真正想害厉枭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厉正华:
“厉老,您在道上人脉广,认识的人多。咱们合作,一起找这个人。找到他,咱们就都——”
“陈先生。”
厉正华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
陈卓的话顿住。
厉正华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厉枭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。”
陈卓愣了一下:
“什么?”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厉正华的声音没有起伏:
“和我断绝关系,和厉家断绝关系。从此以后,他的事,不归我管。”
陈卓的脸色变了:
“厉老,可他毕竟是您的亲外孙——”
“正因为是我的亲外孙,我才更不能管。”
厉正华打断他,声音冷了下来:
“既然他已经不认我这个外公了,我又何必用热脸贴他?”
陈卓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厉正华已经站起身,走向窗边。
“陈先生,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