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掌心温热,带着他熟悉的气息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柔和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咳咳。”
一声轻咳从沙发方向传来。
江屿猛地抬起头。
江晴正坐在沙发上,裹着毯子,一脸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的表情。
但她嘴角那抹笑,压都压不住。
江屿的脸瞬间红了。
他松开厉枭的手,站起身:
“醒了怎么不出声?”
“我刚醒。”
江晴一脸无辜:
“就看见你们俩在那儿……嗯……挺温馨的。”
厉枭躺在病床上,嘴角弯着,看着江屿通红的脸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江屿深吸一口气,瞪了江晴一眼:
“早饭想吃什么?”
“我出去买吧。”
江晴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,拿起外套:
“你们俩待着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厉枭一眼:
“厉哥哥,好好养伤。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厉枭的嘴角弯了弯:
“好。”
门关上后,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江屿在椅子上坐下,重新握住厉枭的手。
厉枭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:
“妹妹……越来越像你了。”
江屿愣了一下:
“像我什么?”
“嘴硬心软。”
厉枭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意:
“明明想让我们……单独待着,还假装是……出去买饭。”
江屿的耳朵又热了一分。
他看着厉枭,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笑意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——
床头柜上,江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拿起来一看,屏幕上显示着来电——万律师。
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按下接听键:
“喂,万律师。”
“江先生。”
万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沉稳清晰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分:
“陈锐的父亲陈卓联系我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江屿的声音很平静。
万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
“他说想见厉先生。我按您的意思,没透露厉先生已经醒来的消息,只说厉先生还在昏迷,不方便见客。”
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问我,是谁委托的我。”
万律师顿了顿:
“我说是您。他就没再说什么了。但我觉得,他可能会找您沟通陈锐的事情。”
江屿沉默了一秒:
“知道了。辛苦你了,万律师。”
“应该的。有进展我再联系您。”
挂了电话,江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,重新握住厉枭的手。
厉枭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,看着江屿,眼神清明。
“陈锐他爸,怎么会……给万律师打电话?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。
江屿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:
“昨天我让万律师带着陈锐去报案了。陈锐被刑事拘留了。估计陈锐他爸着急给陈锐脱罪,才联系万律师说想见你。”
厉枭的眉头微微蹙起:
“陈锐……被刑事拘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