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没再说话。
他就这样伏在厉枭身上,脸颊贴着他的颈窝,手臂环着他的肩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厉枭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。
他的眼睛半阖着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肋骨那里的疼痛还在,但已经没那么尖锐了。
也许是疼习惯了。
也许是江屿在身边,让他觉得再疼也能忍。
江屿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化,慢慢直起身,看了他一眼。
厉枭睡着了。
眉头舒展,呼吸平稳,嘴角还残留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
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,嘴角弯了弯。
他轻轻把手臂抽回来,重新在折叠床上坐好。
握着厉枭的手,趴在床边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,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监护仪的滴声依旧平稳。
江屿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他握着厉枭的那只手,却一直没有松开。
病房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月光,灯光,监护仪的绿光。
两个人,一双手,紧紧相扣。
那两枚戒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,轻轻碰在一起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浅白。
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,金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照进病房。
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他睁开眼睛。
视野里是一片暖金色的光斑,在深灰色的地板上跳跃。
几点了?
他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厉枭。
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眉峰舒展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还在睡。
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然后他动了动,想站起身——
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腰背像快断了一样。
江屿皱着眉活动了一下脖颈,正准备站起来——
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厉枭的眼睛,正看着他,带着笑意。
江屿愣了一下: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刚醒。”
厉枭的声音比昨天有力了一些,嘴角弯着:
“就看见你在看我。”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。
他移开视线,装作用手去揉脖颈:
“谁看你了。”
厉枭看着他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很轻的笑声。
那笑声沙哑,虚弱,却带着他独有的痞气和温柔。
江屿被他笑得又羞又恼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站起身,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,插上吸管,俯身递到厉枭唇边。
“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
江屿的声音很轻,很柔。
厉枭慢慢张开唇,含住吸管,小口小口的喝着。
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屿,一眨不眨。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。
喝完水,他放下水杯,重新握住厉枭的手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厉枭看着他,嘴角弯了弯:
“好多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:
“有你在……就好了。”
江屿的耳朵又热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