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那个人是谁,敢动厉枭,他就绝对不会放过。

热水冲了很久,直到皮肤都开始泛红,江屿才关掉水。

他擦干身体,换上家居服,走出洗漱间。

江屿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,伸出手,握住厉枭的手。

“厉枭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:

“如果真是你外公干的……”

他顿了顿:

“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
厉枭安静地躺着,没有任何回应。

江屿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
久到困意终于涌了上来。

他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。

晚饭还没吃,但他一点都不饿。

他站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折叠床,在厉枭病床边打开,放好枕头和被子。

躺下之前,他又在厉枭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“晚安。”

江屿躺进被子里,侧过身,看着厉枭。

他就这样看着,看着,直到眼皮越来越重,意识渐渐模糊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三分。

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在深灰色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
江屿睁开眼睛,看向病床上的厉枭。

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。

那张脸的脸色越发好了,眉峰舒展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
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
他坐起身。

折叠床太窄太硬,躺了一夜,腰背酸痛得厉害。

江屿皱着眉活动了一下身体,站起身,走进洗漱间。

洗漱,换衣服。

刮胡子的时候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眼下的青黑淡了一些,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。

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
江屿满意地点点头,走出洗漱间。

他在病床边坐下,伸出手,轻轻握住厉枭的手。

“早。”

江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很轻,很温柔。

厉枭安静地躺着,没有任何回应。

医院送来了顾燃昨天预定的早餐。

江屿走到茶几边,刚准备打开装着早餐的保温袋,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他放下保温袋,走过去看,是江晴的来电。

江屿拿起手机,接起。

“喂,晴晴?”

“哥!”

江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惊讶和困惑:

“你们人没回来,怎么把行李寄回来了?”

江屿愣了一下:

“你收到快递了?”

“对啊!”

江晴的声音拔高了一些:

“刚才物业来送快递的时候,我还以为他送错了!结果一看收件人,写的是厉哥哥的名字。好几个大箱子!”

她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疑惑:

“哥,你们把行李寄回来干嘛?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江屿靠在椅背上,看着病床上的厉枭,沉默了一秒。
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平静:

“其实,我也准备这几天告诉你的。我和你厉哥哥已经回国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江晴的声音陡然拔高:

“回国了?!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点头:

“前天回来的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回家?!”

江晴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:

“你们在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