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
病房里只剩下江屿和厉枭两个人。

江屿重新握住厉枭的手。

“厉枭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:

“小峰马上带人过来保护你了。”

厉枭安静地躺着,没有任何回应。

“你听得到,对不对?”

江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轻声说:

“你肯定听得到。”

监护仪的滴声规律而平稳。

江屿靠在椅背上,握着厉枭的手,闭上了眼睛。

意识渐渐模糊。
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意识在黑暗里沉浮。

梦里光怪陆离——车祸的瞬间,沈青阴冷的笑,怀特模糊的侧脸,还有一个始终看不清面目的黑影,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轻轻的敲门声把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。

江屿猛地睁开眼睛。

病房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。

他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六点十七分。

睡了近一个半小时。

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,是卡希尔半小时前打来的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三下。

江屿松开厉枭的手,站起身。
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一二岁的模样,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,寸头,五官端正,眼神干净利落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练劲儿。

他身后,还站着十个穿着统一黑色衣服的男人,个个身板挺直,眼神警惕。

“江先生?”

年轻人看着他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:

“我是小峰。”

江屿点点头,侧身让他进来。

那十个人没有动,依旧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。

小峰走进病房,脚步很轻。

他的目光先落在病床上的厉枭身上,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张年轻的脸瞬间变了。

他站在原地,盯着厉枭看了几秒——缠满绷带的头,右臂的夹板,左腿的固定架,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管子和仪器。

小峰的拳头攥了起来,骨节泛白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看向江屿,声音压得很低:

“江先生,厉少他……”

“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

江屿走回病床边,目光落在厉枭脸上:

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
“硬膜下血肿,做了开颅手术。右侧肋骨骨折,右臂尺骨骨折,左小腿胫骨骨裂。”

江屿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念一份医疗报告。

但小峰听着,拳头攥得越来越紧。

江屿指了指沙发:

“坐下说。”

小峰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
他的坐姿很正,脊背挺直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江屿在他对面坐下,声音很稳:

“门口那些兄弟,是厉枭的朋友顾燃安排的。一共十个人,24小时轮班守着。”

小峰看向门口,点了点头。

江屿继续说:

“你带来的这几个人,和门口那些人一起守着。”

小峰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

江屿的声音沉了下来:

“已经和医院沟通好了,负责厉枭的医生和护士是固定几个人。其他人一律不能进。不管是什么理由,都不能放进来。”

小峰点头:

“明白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病房门。

门外,那十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小峰对他们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