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太偏僻了,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和车。

江屿跑得肺像要炸开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——

一辆黑色的车从对面疾驰而来,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。

车门打开,厉枭冲了下来。

“江屿!”

厉枭的声音里带着江屿从未听过的恐慌和急切。

江屿愣住了,站在原地,看着厉枭朝他跑过来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江屿的话没说完,厉枭已经冲到他面前,一把将他紧紧抱进怀里。

手臂收得很紧,紧得江屿几乎喘不过气,但他能感觉到厉枭身体的颤抖。

“你没事……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
厉枭的声音沙哑,反复说着这句话,像是确认什么。

江屿靠在他怀里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这才感觉到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厉枭……”

他的声音也在抖: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
厉枭松开一点,低头看着他,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,然后落在他颈间的项链上:

“项链……是定位器。”

江屿彻底愣住了。

他低头看向颈间那条厉枭昨天刚给他戴上的项链。

“我怕你再出事……”

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后怕。

江屿看着厉枭通红的眼眶和眼底翻涌的情绪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厉枭的脸:

“我没事……就是脚踝可能扭了一下。”

厉枭立刻蹲下身,检查他的脚踝。

脚踝已经肿了起来,但骨头应该没事。

“能走吗?”

厉枭抬头看他。

“能。”

江屿点头,但尝试走了一步,刺痛让他皱了皱眉。

厉枭二话不说,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,走向车子。

“我们去医院——”

“不用去医院。”

江屿摇头:

“回酒店,冰敷一下就行了。”

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终点头:

“好。”

他把江屿小心地放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然后快步绕到驾驶座。

车子发动,疾驰而去。

路上,江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
“……所以沈青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?”

江屿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厉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,骨节泛白,眼神冷得吓人:
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江屿想起沈青提起厉枭时的眼神:

“他应该是喜欢你。”

厉枭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皱得更紧。

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:

“找到沈青在哪,把他和他找的那三个人都控制起来。”

厉枭挂了电话。

江屿看着他,语气带着惊慌:

“你要干什么?千万别惹事!”

“我不干什么。我就问问他……他想干什么?”

厉枭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就在这时,江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,不是惊吓过后的正常反应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、越来越强烈的热意。

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
“厉枭……”

江屿的声音有些发软,他自己都没察觉到:

“我……有点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