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把其中一杯放到江屿面前,自己拿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。

两人聊了一会儿酒,沈青突然问:

“江,你和厉……是怎么认识的?”

江屿愣了一下,没想到沈青会问这个。

“在酒吧认识的。”

他简单说。

“酒吧?”

沈青挑眉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:

“厉以前可从来不缺酒吧里认识的人。”

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他看着沈青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直温和有礼的男人,此刻的笑容有些刺眼。

“沈老板想说什么?”

江屿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沈青喝了口水,靠在沙发背上,目光落在江屿脸上:

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挺特别的。能让厉安定下来,不容易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

“厉从前玩得可花了,换人跟换衣服似的。我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玩下去。”

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表情依然平静:

“厉枭从前什么样,我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但他现在什么样,我很清楚。”

“是吗?”

沈青声音压低:

“你怎么确定,你不是他一时兴起的新宠?等新鲜感过了,他不会又去找下一个?”

江屿直视着沈青的眼睛。
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看清沈青眼神深处的东西——那不是朋友间的关心,而是某种压抑的、扭曲的情绪。

江屿的心脏沉了下去。

他站起身,声音冷静:

“沈老板,酒尝得差不多了,我该走了。”

“急什么。”

沈青也站起来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:

“再聊聊。厉说他捡到宝了,说你特别干净。我就想看看……你到底有多干净。”

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猛地转身,想往门口跑。

但大门,不知什么时候被锁上了。

江屿用力拧了拧门把手——纹丝不动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沈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嘲讽:

“这栋别墅很隔音,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拍了拍手。

二楼传来脚步声。

三个身材壮硕的外国男人走下楼,站在沈青身后,眼神不善地盯着江屿。

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快速扫过客厅。

大门被锁,窗户……

他的视线落在客厅侧面的一扇门上——那应该是通往卧室或者书房的门。

几乎在瞬间,江屿做出了决定。

他像箭一样冲向那扇侧门!

“抓住他!”

沈青怒吼。

但江屿的动作太快了。

他冲进房间,反手“砰”地关上门,迅速锁死。

门外传来剧烈的撞门声和沈青气急败坏的叫骂。

江屿背靠着门板,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他环顾四周——这是一个卧室,有床,有衣柜,还有一扇窗户。

窗户外面是别墅的后院。

江屿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不高,大概两米多。

他毫不犹豫地翻了出去,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刺痛,但他顾不上,爬起来就往别墅区的出口方向跑。

身后的撞门声还在继续。

江屿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奔跑。

脚踝的疼痛越来越明显,但他不敢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