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枭说着,拉过一把高脚凳让江屿坐下:

“江屿,你随意。”

江屿看着吧台后那一整面墙的酒,有些眼花缭乱。

“有什么推荐吗?”

他问。

文森特看了他一眼:

“喜欢什么基酒?”

“朗姆和威士忌都可以。”

“那我给你调一杯‘烟熏古典’。”

文森特说着,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。

江屿专注地看着。

文森特的手法流畅得近乎艺术。

冰块的切割,苦精的滴入,威士忌的用量,每一个细节都精准而从容。

最后,他用喷枪在杯口喷上一层淡淡的烟熏香气,然后将酒推给江屿。

“尝尝。”

江屿端起杯子,先闻了闻——烟熏、橙皮、威士忌的醇香交织在一起。

他尝了一口。

口感复杂而平衡,烟熏味不重,恰到好处地提升了整体的层次感。

“很棒。”

江屿放下杯子,眼睛亮晶晶的:

“烟熏用的是苹果木?”

文森特挑眉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: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尾调有一点点果香,不是常见的橡木或山核桃木。”

江屿说。

文森特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

“厉说得对,你很有天赋。”

厉枭靠在吧台边,看着江屿因为被认可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嘴角扬起自豪的笑容。

“我得回公司了。”

厉枭抬手看了眼手表:

“你在这里跟VinCent聊,我晚点来接你。”

江屿点头:

“好,你忙你的。”

厉枭俯身,在他耳边低声说:

“别乱跑,我让VinCent看着你。”

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,江屿的耳朵瞬间红了:

“知道了。”

厉枭直起身,对文森特说:

“麻烦你了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文森特点头。

厉枭又看了江屿一眼,才转身离开。

门关上的瞬间,酒吧里安静下来。

厉枭这个翻译走了,江屿开始有些紧张和局促。

文森特继续擦拭杯子:

“听厉说,你是调酒师?”

“我是在酒吧工作,但只是基础水平。”

江屿用不熟练的英语说着。

“喜欢这一行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点头:

“喜欢把不同的东西组合在一起,创造出新的味道的感觉。”

文森特笑了:

“那就对了。调酒不是技术,是艺术。”

他从吧台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,推给江屿:

“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配方和心得,你可以看看。”

江屿翻开笔记。

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配方、比例、技巧。

“这……”

江屿抬头,有些不敢相信:

“这太珍贵了。”

“知识是用来分享的。”

文森特说:

“更何况,能遇到真正懂的人,也是一种幸运。”

江屿的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,喉咙有些发紧。

“谢谢。”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江屿完全沉浸在和文森特的交流中。

虽然语言不通的地方需要借助手机翻译,但两人聊得非常投机。

文森特演示了几种经典鸡尾酒的创新做法,江屿则分享了自己琢磨出的一些搭配思路。

文森特把工具推到他面前:

“随便调一杯你擅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