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今天又来了,说我丢尽了厉家的脸。

我不在乎。

我在乎的只有你和宝宝。

可是你在哪儿呢?

为什么还不回来?

你是不是……真的不要我们了?

婉清】

信很短,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
江屿的喉咙发紧。

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个年轻母亲的绝望和无助。

“其他的信……也差不多。”

厉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

“都是写给我生父的,问他为什么不回来,问他要不要我们,问他……还爱不爱她。”

江屿抬起头,看着厉枭。

厉枭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深处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“我母亲到死……都在等他。”

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:

“秦姨说,她自杀那天,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裙子,手里还握着这枚戒指。”

江屿的心脏狠狠一疼。

他伸出手,轻轻环住厉枭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
厉枭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手臂收紧,将江屿整个人拥进怀里。

“厉枭。”

江屿的声音闷在他胸口:

“你母亲很爱你。”

“离开你,不是因为她不爱你。”

江屿抬起头,看着厉枭的眼睛:

“她只是太爱你父亲了。”

厉枭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头:
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不恨她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:

“我只恨那个抛下她的男人,还有……把恨转嫁给我的外公。”

江屿看着他:

“谁也不要恨。”

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:

“不要拿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。都过去了。”

厉枭看着江屿清澈的眼睛,那里面盛满了温柔和疼惜。

江屿伸手,轻轻抚过厉枭的脸颊:

“以后你有我,有我爱你。我会把你前二十年没得到的爱……都加倍补给你。”

这句话说得太直白,江屿的耳朵开始发热,但眼神依旧执拗地看着厉枭。

厉枭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他眼眶微微泛红,猛地收紧手臂,把江屿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,力道大得让江屿几乎喘不过气。

但江屿没挣扎。

他就这样任由厉枭抱着,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。

地下室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。

许久,厉枭才缓缓松开手臂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还有些哑:

“……走吧。剩下的东西不收拾了。”

“不要了?”

“嗯,不要了。”

厉枭拿起那个小木盒:

“只带这个就行。”

他环顾四周,眼神很平静:

“这里的东西,都留着吧。本来就是厉家的。”

江屿点点头。

两人走出地下室,回到客厅。

厉枭最后看了一眼这栋空旷冰冷的别墅,眼神里没有留恋,只有释然。

他牵起江屿的手:

“走,回家。”

车子驶离别墅区时,厉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远的建筑。

然后,他收回视线,看向前方。

阳光很好,照在冬日的街道上。

厉枭忽然开口:

“你喜欢什么车?”

江屿转头看他:

“……什么?”

“明天得去买辆车。你喜欢什么车?”

厉枭握着方向盘,侧脸线条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:

“这辆车和别墅里其他几辆车,都要还回去。”

江屿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

“……按你的喜好就行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

厉枭摇头,语气认真:

“选你喜欢的。以后你也要开。”

江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。

他想了想:

“那就……选个实用的吧。空间大一点,坐着舒服就行。不用太贵。”

“行。”

厉枭嘴角扬起:

“那就选个空间大的。以后我们出去玩,可以放很多行李。”

“明天上午就去?”

“行。”

江屿点头,随即补充:

“不过你得答应我,别买太贵的。”

“行,听你的。”

厉枭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宠溺:

“老婆管钱。你说买多贵的,就买多贵的。”

江屿的脸“腾”地红了:

“谁是你老婆!”

“你啊。”

厉枭理直气壮。

江屿别开脸,不说话了。

但嘴角的弧度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