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江屿摇头,强迫自己走进去。

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。

厉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他快步走回来:

“对不起。”

江屿愣了一下:

“……什么?”

“那天晚上……我太混蛋了。”

厉枭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:

“我知道那晚对你来说很痛苦。我……”

江屿看着厉枭眼中的心疼,心里的那点不适忽然就散了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

江屿打断他,声音很轻:

“厉枭,我不怪你了。”

厉枭愣住了。

江屿看着他,眼神清澈而坚定:

“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跟你走。”

厉枭的心脏狠狠一颤。

他伸手,轻轻捧住江屿的脸: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那天晚上,虽然很痛,很难受……”

江屿的睫毛颤了颤,脸颊微微泛红:

“但你后来对我很好。比任何人都好。”

厉枭的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
江屿凑近些,额头轻轻抵住厉枭的额头:

“所以,别再说对不起了。我们现在这样……很好。”

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这个吻很温柔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
厉枭缓缓退开:

“我们快点收拾,离开这里。”

江屿点点头。

厉枭松开他,转身走向衣帽间。

衣帽间很大,但衣服不多。

厉枭只挑了几件常穿的衣服,装进一个小行李箱。

“其他的呢?”

江屿问。

“不要了。”

厉枭盖上行李箱:

“都是厉家买的,留着也没意思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江屿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

“以后你帮我买。你买什么我穿什么。”

江屿被他逗得耳根发热:

“……我才不买。”

“那我就不穿。”

厉枭耍赖:

“反正家里有暖气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江屿瞪他,但眼神没什么威慑力。

厉枭低低地笑起来,拎起行李箱:

“走吧,去地下室。”

地下室的门在楼梯后面。

厉枭输入密码,门缓缓打开。

里面没有江屿想象中那么阴冷,反而很干净,灯光也很明亮。

空间不大,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箱子和一个陈列柜。

厉枭走到陈列柜前,打开玻璃门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。

木盒很旧了,边角都有些磨损。
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

厉枭的声音很轻:

“秦姨……就是我母亲的朋友,在她去世后交给我的。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
他打开木盒。

里面东西不多——一条珍珠项链,一枚戒指,还有几封信。

厉枭拿起那枚戒指,在灯光下看了看。

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,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:R&L。

“这应该是我母亲和我生父的婚戒。”

厉枭的声音很平静:

“R是我生父的姓氏,他姓任。”

江屿看着那枚戒指,轻声问:

“你……见过你生父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厉枭摇头,把戒指放回木盒:

“秦姨说,我生父在我出生前就跑了。后来我母亲去世,他也没出现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江屿能听出那平淡底下的冰冷。

“这些信……”

江屿看向木盒里那几封泛黄的信封。

“是我母亲写给我生父的,但都没寄出去。”

厉枭拿起最上面一封,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给了江屿:

“你想看吗?”

江屿愣了一下,摇摇头:

“这是你母亲的隐私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厉枭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释然:

“我觉得……她应该不会介意让你看。”

江屿迟疑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那封信。

信封很旧了,纸张泛黄,但保存得很好。

他小心地抽出信纸,展开。

字迹很清秀,但有些凌乱,能看出写信人当时情绪不太稳定。

【任:

今天宝宝会笑了。

虽然医生说我只是产后情绪波动产生的幻觉,但我知道是真的。

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很像你。

如果你在就好了。

你会抱他吗?会亲他吗?会……爱他吗?

我不敢问。

我怕答案是否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