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上,别感冒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江屿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衬衫。

“我不冷。”

厉枭笑了笑,牵起他的手:

“走,进去。”

观景平台上有一座玻璃屋,通体透明,在夜色中像一颗发光的钻石。

走近了江屿才看见,玻璃屋周围种满了冬日的植物,有些还挂着细小的彩灯,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。

厉枭推开玻璃门。

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,桌上放着精致的餐具和烛台。

更让江屿惊讶的是,长桌旁竟然设了一个简易却专业的小型吧台。

吧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基酒、调酒工具、冰桶,甚至还有一台小冰箱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江屿转头看向厉枭。

厉枭的声音格外温柔:

“这里是看跨年烟花全城最好的观景位置。”

“而且,我知道你手痒了。虽然还不能用力摇壶,但简单的调配应该没问题。对吧,江调酒师?”

江屿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
他没想到厉枭连这个都想到了。

“可是这些设备……”

江屿看着吧台上那些专业的工具,有些疑惑。

“让人搬上来的。”

厉枭牵着他走到吧台边:

“看看,还缺什么?”

江屿用左手轻轻抚摸那些熟悉的工具。

雪克壶、吧勺、量酒器、滤冰器……每一件都干净锃亮,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“不缺了。”

江屿的声音有些哑:

“很全。”

厉枭笑了,看向江屿:

“今天你指挥,我动手。”

江屿看着他,忽然也笑了:

“你会吗?”

“试试看。”

厉枭挑眉:

“你教我。”

江屿走到吧台后,厉枭跟过来,站在他身侧。

“先洗手。”

江屿说。

厉枭乖乖照做。

“想喝什么?”

江屿问。

“你决定。”

厉枭看着他:

“调你最喜欢的。”

江屿想了想:

“教父。但要做点改良。”

他指挥厉枭拿酒——苏格兰威士忌、杏仁利口酒。

冰块从冰桶里夹出,放进古典杯中。

“威士忌45毫升,杏仁酒15毫升。”

江屿说。

厉枭照做,动作虽然生疏,但很认真。

“搅拌,不要摇。”

江屿提醒:

“顺时针,轻一点。”

厉枭拿起吧勺,按照江屿的指示缓缓搅拌。

烛光下,他侧脸的线条格外深刻,睫毛垂着,神情专注。

江屿看着他,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
搅拌完成,厉枭将酒液滤入另一个冰过的古典杯中。

“现在,滴两滴苦精。”

江屿说。

厉枭拿起苦精瓶,小心地滴了两滴。

“尝尝。”

江屿说。

厉枭端起酒杯,尝了一口,眉头微蹙:

“有点苦。”

“教父本来就是苦甜交织的酒。”

江屿看着他:

“就像生活。

厉枭愣了愣,随即笑了: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他又喝了一口,这次细细品味:

“回味很醇厚。好喝。”

江屿也笑了。

厉枭忽然想到什么,眼睛亮起来:

“我也给你调一杯。”

“你会吗?”

“刚才不是学了?”

厉枭理直气壮:

“你坐着,等着。”

江屿被他按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,看着厉枭在吧台后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