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枭回忆着江屿刚才的步骤,但显然记混了——他先放了杏仁酒,又倒威士忌,冰块夹得太用力,溅出来几颗。

江屿看着他那副笨拙却认真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
最后,厉枭端着那杯颜色有些奇怪的“教父”走过来,放在江屿面前,眼神里带着期待:

“尝尝。”

江屿端起杯子,尝了一口。

味道……很怪。

比例不对,苦精滴多了,苦得发涩。

但他看着厉枭期待的眼神,还是点了点头:

“……不错。”

厉枭眼睛一亮:

“真的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又喝了一口,这次适应了那种古怪的口感:

“有进步。”

厉枭笑了,那笑容灿烂得晃眼。

两人在桌子旁坐下,并肩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。

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晚餐——精致的法餐,一道道摆在桌子上。

厉枭细心地将江屿那份牛排切成小块,把沙拉拌好,把汤吹凉。

江屿看着他温柔的侧脸,心里那片荒原,早已绿意盎然。

晚餐进行到一半时,厉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,忽然放下刀叉,深吸一口气,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。

“江屿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但江屿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。

江屿抬起头。

厉枭看着他,烛光在他眼里跳跃:

“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。”

“2025年,是我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年。”

厉枭伸手,轻轻握住江屿放在桌下的手:

“因为这一年,我遇见了你,爱上了你。”

江屿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厉枭的手指收紧,掌心滚烫。

“江屿,我知道我们开始得不好。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,知道你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“但我想告诉你,我的世界很大,也很空。直到你走进来,它才有了颜色,有了温度。”

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。

他看着厉枭,看着他眼中那片深情,喉咙发紧。

“厉枭……”

“听我说完。”

厉枭打断他,从大衣内侧口袋里,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

江屿的呼吸滞住了。

厉枭打开盒子。

烛光下,两枚铂金素圈戒指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,泛着柔和而坚定的光泽。

厉枭拿起那枚刻着“L''S”的戒指,单膝跪地。

“江屿。”

厉枭的声音清晰而坚定:

“我不只想做你的男朋友。”

“我想跳过那个阶段,直接做你的家人。做你的依靠,你的归宿。”

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厉枭的眼神里有期待,有紧张,还有一丝脆弱。

“我知道这很突然,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。”

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:

“但我不想等了。每一天,每一秒,我都想和你绑在一起,想向全世界宣告,你是我的。”

江屿的手指在身侧蜷缩,指甲陷进掌心。

他看着厉枭,看着那枚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太快了。

他们认识才三个月。

虽然这三个月发生了太多事,虽然他对厉枭的感情早已不是最初的样子,虽然……

“江屿。”

厉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:

“给个名分,行吗?”

江屿喉咙剧烈的滚动了一下:

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名分?”

厉枭的声音带着颤:

“跨过男朋友,直接做……老公,行吗?”

许久,江屿轻轻摇了摇头。

厉枭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

但下一秒,江屿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

“厉枭,我们认识才三个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厉枭握紧戒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