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手机,点开厉枭的微信,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。

最终,只发过去一句:

“东西我放在包厢茶几上了。”

没有回复。

江屿收起手机,走向公交站。

他知道,这次厉枭是真的生气了。

……

接下来几天,厉枭没有任何消息。

江屿照常上班,下班,照顾妹妹。

周五晚上,酒吧格外热闹。

江屿在吧台后忙碌,连续调了十几杯酒,手腕都有些酸。

快十点时,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
他抬头看去,愣住了。

厉枭来了。

不是一个人。

他身边跟着四五个衣着光鲜的男女,还有……两个长相出众的年轻男孩。

那两个男孩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,穿着紧身上衣,身材纤细,眉眼精致,一左一右跟在厉枭身边,笑容明媚。

厉枭穿了件黑色衬衫,领口敞开,袖子随意挽起。

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,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,目光扫过吧台时,在江屿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
很短的一瞬。

然后就像没看见一样,移开了。

经理像见了祖宗一样迎上去,把一行人领到最好的卡座,舞池正前方最显眼的位置。

音乐震耳欲聋,灯光闪烁。

江屿看见其中一个男孩贴着厉枭坐下,殷勤地给他倒酒。

厉枭没拒绝,接过酒杯,和旁边的朋友碰了碰杯。

他笑得很放松,是江屿很少见到的那种……肆意的笑。

“我的天,厉先生今天这阵仗……”

吴琦凑过来,压低声音:

“看见没,旁边那两个,是咱们市最贵的男模,出场费这个数。”

他比了个手势。

江屿收回目光,继续擦杯子:
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怎么没关系?”

吴琦挤眉弄眼:

“这不明摆着吗,做给你看的。吃醋了没?”

江屿手一顿,玻璃杯差点滑落。

他稳稳接住,面无表情: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话虽这么说,但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。

卡座里,那个穿银色上衣的男孩不知说了什么,厉枭笑了起来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很亲昵的动作。

江屿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
他猛地低下头,用力擦着已经锃亮的雪克壶。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江屿强迫自己专注工作。

但眼角的余光总能捕捉到卡座那边的画面。

厉枭被众人簇拥着,喝酒,谈笑,那两个男孩几乎贴在他身上。

凌晨一点,厉枭那桌开始玩骰子。

穿银色上衣的男孩输了,被罚酒。

他娇笑着往厉枭怀里躲,厉枭没推开,反而接过酒杯,替他喝了。

周围响起起哄声。

江屿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他看着那个方向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
“江屿,三杯玛格丽特,A3桌。”

同事递来单子。

江屿接过,开始调酒。

他的动作依旧流畅,但眼神有些空。

调好酒,服务员端走。

江屿靠在吧台后,看着厉枭那边。

厉枭正好抬眼,两人的目光隔着舞池晃动的人群,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