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林栖柚身边的时候,林老太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丢下一句:“小贱蹄子,你给我等着!有你后悔的那天!”
林栖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根本没把这句威胁放在心上。
后悔?
她只后悔,没有早点让这群极品付出代价。
人群渐渐散去,大队部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陆峥野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协议,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,开口道:“牛棚荒废太久了,漏风漏雨,根本住不了人。我那里有闲置的木料和石灰,明天给你送过去,先把房子修一修。”
林栖柚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他。
阳光落在男人硬朗的侧脸上,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嫌弃,只有真诚的善意。
她心里微微一暖,再次道谢:“陆队长,真的太谢谢你了。木料和石灰我给钱,不能让你破费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峥野摆了摆手,没多说什么,只是道,“有事去大队部找我,或者去我家也行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离开了,背影挺拔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林栖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。
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年代,在她最需要撑腰的时候,这个男人两次站出来帮了她,这份情,她记在心里了。
她没有立刻去村头看牛棚,而是转身,朝着林家的方向走去。
她不是要回去,而是要拿回属于原主的东西。
原主母亲去世前,给原主留了一个小小的银镯子,是她唯一的念想,一直被王桂香偷偷藏了起来,原主哭着闹着要了好几次,都被打了回来。还有原主唯一一件过冬的旧棉袄,也被刘翠花锁在了柜子里。
这些东西,她必须拿回来。
走到林家大门口,院门紧闭着,里面传来林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,全是咒骂她的话。
林栖柚抬手,哐哐哐地拍响了院门。
门开了,王桂香看到是她,脸瞬间拉了下来,尖声道:“你还回来干什么?你不是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吗?滚!这里不是你家!”
“我来拿我的东西。”林栖柚冷冷地看着她,“我娘留给我的银镯子,还有我的那件旧棉袄,给我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银镯子?我不知道!”王桂香眼神闪烁,立刻矢口否认,“那是我们林家的东西,跟你没关系!赶紧滚!”
“是吗?”林栖柚挑眉,“你要是不给,我现在就去大队部,找李大队长过来评评理,看看当妈的私吞闺女的遗物,合不合理。顺便,我再跟大队长好好说说,当年我娘是怎么没的,是不是因为你们苛待,才难产走的。”
王桂香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当年原主的母亲,生原主的时候难产,林老太为了省钱,不肯请接生婆,硬生生拖了大半天,最后人没保住。这事要是闹出来,林家在村里就真的彻底没脸见人了。
她咬了咬牙,不甘心地瞪了林栖柚半天,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屋,不情不愿地把那个磨得发亮的小银镯子,还有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拿了出来,狠狠塞到了林栖柚的怀里。
“给你给你!拿着东西赶紧滚!以后再也别登我们林家的门!”
林栖柚接过东西,把银镯子紧紧攥在手里。
这是原主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,也是原主心里最深的执念。现在,她替原主拿回来了。
她没再看王桂香一眼,也没再看这个困住了原主十几年的院子,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走出林家大门的那一刻,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
林栖柚低头,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分家协议,又看了看手里的银镯子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从今天起,再也没有那个任人拿捏、任人欺辱的林家四姑娘了。
只有我林栖柚。
我的好日子,终于要开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