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资源匮乏的高空世界,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结晶,都足以让一家人换取整个冬天的温饱。

“我靠!那是风翼蛇吗?足足五条!”尤里也看清了下方怪物,脸色先是一喜,接着一变。

他看向罗夏,犹豫地问道,“罗夏,虽然咱们着急,但这是不是太多了?要不咱们撤吧,去外围找点落单的云雀……”

罗夏心中狠狠地认同了对方,这可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狩猎,无论如何,直接猎杀成群雾生种还是太冒险了。

“咳,尤里,你说的对。真正的男人应该……”

罗夏按照原主习惯,准备说两句“虽退不怂,战略转进”的话,但“分清利弊得失”还没说出口,就被尤里打断了。

“妈的!你说得对,罗夏!真正的男人不应该说不行!”

尤里猛地一锤仪表盘,“想要过上好日子不搏一搏怎么能行?我还想和娜塔莎住上城区呢!”

不是,等等?

罗夏眼皮一跳,我没说不行啊!你尔多隆吗?我分明要说……

“坐稳了罗夏!乌拉——!”

在罗夏绝望眼神中,尤里猛地推下节流阀,狠狠拉动升降舵。

锈钉号发出一声嚎叫,过剩蒸汽压力顺着管道涌进轮机,扑翼机猛地一颤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朝着那群怪兽俯冲而去。

太他妈快了!

罗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
“尤里!你慢……”

“慢了?罗夏可真有你的!那我再加把劲!”尤里兴奋地大喊,金发在风中狂舞。

沃日尼玛!

风翼蛇显然没有见过这种会喷吐白烟的“钢铁怪鸟“,将这个闯入领空的东西视作了猎物。

嘶鸣声此起彼伏。

五条蛇状怪物骤然解开盘绕,张开布满倒刺的口腔,修长身躯直面锈钉号,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。

看着那几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,罗夏心里的恐惧反而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消失了。

或者说,属于“前罗夏”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。

那是千锤百炼后的杀戮本能。

他的手不再颤抖,熟练地解开安全扣,半个身子探出机舱,放任气流如刀般刮过脸颊。

他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。

他下意识就已经判断出了那条领头蛇的飞行轨迹。

“两点钟方向,切入它们的盲区!”罗夏的声音不再破音,而是变得低沉且磁性。

尤里原本握着操纵杆的手因为紧张全是汗水,但听到这指令心里的慌乱竟平复下来。

比自己小三岁的罗夏都不怕,我怕个卵!

“明白!抓紧了!”

尤里猛地变向,扑翼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弧线,堪堪避开一道酸液喷吐。

“五十米......四十米......“

罗夏端着气动叉枪,眯起眼睛,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。

三十米。

他感受着飞机如尖刀插向蛇群,他甚至还有余裕观察尤里额角暴起的青筋。

二十米。

罗夏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腥臭味——那是怪兽体内燃素代谢产生的腐败蛋臭味。

十米!

领头那条最大的风翼蛇翼膜完全展开,遮天蔽日般压了过来,竖瞳中倒映着罗夏冷峻的脸庞。

“就是现在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