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岁安回到家时。
林泽屿和温无恙已经被抓到了派出所。
负责调解的老民警看着分坐两侧的两伙儿人。
一边儿是花溪县的青年企业家林泽屿,及他的朋友。
林泽屿鼻子上敷了一块白纱布,嘴角眼角都破了皮儿渗着血,两只眼睛也肿了,还肿得一大一小,左胳膊骨折,下面垫了本书,屈着吊在胸前。
挨着他坐的那位女同志白梦芷,右手被整个包了起来,纱布缠了好几层,但依然有血迹渗出来。
后面几位同学,也一个个鼻青脸肿,嘴歪眼斜。
另一边儿是来花溪县访友的温无恙,他的朋友孙榆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刑警,现在就坐在外面等着他。
这位身上也有伤。
左侧颧骨那里青了一片。
另外,他的眼镜被打飞时,不知道被哪里刮到了,右侧眼角到太阳穴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痕,微微红肿着。
总之两边儿哪边儿都不是好招惹的。
老民警清了清嗓子:
“说说吧,谁先动的手?”
“他!”温无恙指向林泽屿:“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可以作证。”
民警同志颔首,转向林泽屿,
“为什么动手啊?”
“因为他把垃圾扔我们身上了。”
林泽屿回答。
温无恙眉头微微一皱,
“我并不是故意的,我愿意赔偿!是你不接受我的赔偿提议,不但直接动手,还叫了一堆人要给我点颜色看看。”
“可事实上,我们受的伤远比你严重。”
“这位先生,并不是谁受伤重谁就有理!事实上,伤得重不重,有时候完全属于个人主观臆断,当你喜欢一个人,她就是掉根头发你都会心疼,相反,不喜欢的,她就是把整条胳膊都烫掉了,你也只会当她是在装可怜!”
林泽屿猛然盯住温无恙。
之前只顾着疼了,根本没有细看这个男人,如今仔细一看。
他的嘴唇瞬间颤抖了:
“你,你是不是……”
林泽屿想起了周岁安的日记。
里面画了很多双眼睛。
标准的桃花眼。
最初他以为周岁安画的是他。
直到有一天,他看到有一双眼睛下面写了一行小字:
“我岁岁平安,你是否无恙。”
他就在她面前,他有没有恙她会不知道?
那一刻,他依稀感觉她心里似乎住着另外一个人。
那个人跟他一样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。
刚刚警察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?
温无恙!
他叫温无恙!
林泽屿的反常,让温无恙心跳一紧:
“林厂长想说什么?”
这个人还知道他是厂长?
他和周岁安一定早就勾搭上了,难道他今天就是为了替周岁安出气?
周岁安今天忽然说要离婚,难道也是因为他?
林泽屿内心涌现出无以伦比的嫉妒。
周岁安!
周岁安!
你怎么敢的?
一面说着要跟我白首携老,一边跟老情人勾勾搭搭?你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?发展到什么程度了?
铺天盖地的愤怒,让林泽屿眼前一阵阵发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