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力差距……真的就这么悬殊吗?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这么遥远!!”
米霍克不信邪地怒吼着,手腕翻转,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展开了连绵不绝的攻击!
叮!叮!叮!叮!叮!
广场上,只剩下一连串密集的、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。
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那个叫米霍克的年轻人,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剑气纵横,将处刑台的边缘削得木屑纷飞。
可高台上的海军大将,自始至终,单手插兜,连脚后跟都没动过一下。
他只用另一只手捏着那片小小的指甲锉,将所有狂风骤雨般的斩击,一一拨开,化解。
那姿态,与其说是在战斗,不如说是在玩游戏。
“呋呋呋呋……”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变得干涩,“开什么玩笑……那个剑士的实力,绝对不弱!”
克洛克达尔死死盯着凯恩的动作,嘴里的雪茄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就是……大将的实力吗?”
太快了,太精准了。
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,都没有一丝多余。
那是对力量,绝对掌控的体现。
“世界……”
米霍克急促地喘息着,疯狂的进攻让他体力急剧消耗,但更让他崩溃的,是精神上的巨大压力。
“是不可能这么遥远的!”
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臂,使出了自己最强的奥义!
黑刀“夜”的刀身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带着足以斩断一切的气势,斩向凯恩的脖颈!
“夜·弧影!”
面对这最后的挣扎,凯恩终于收起了那副懒散的表情。
他的眼神,变得认真了些许。
“结束了。”
他手腕一翻,那片指甲刀的锉刃,以一个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,后发先至。
噗嗤。
一声利器入肉的轻响。
米霍克的绝杀斩击,戛然而止。
他缓缓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片薄薄的锉刃,已深深刺入,精准地避开了他的心脏与所有要害。
一滴鲜血,顺着锉刃的边缘,缓缓滑落,滴在湿漉漉的木板上,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凯恩收回手,指甲刀上,纤尘不染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失去所有光彩,却依旧死死站立的年轻人,玩心顿起。
“为何不退?”
米霍克的身形剧烈摇晃,却偏偏没有倒下。
他抬起头,仰望着眼前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,声音沙哑。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“如果在这里退了一步……我就没办法,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了!”
他缓缓张开了双臂,将整个胸膛,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面前。
“背后的伤,是剑士的耻辱。”
“来吧!”
看着这个宁死不退的年轻人,凯恩叼在嘴里的雪茄,轻微地抖动了一下。
果然剑士这种生物,脑回路果然都是直线通到底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,随即,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恶劣的、如同发现了新玩具般的笑容。
“小鬼,报上名来。”
“乔拉可尔·米霍克!”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凯恩收起那把指甲刀,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黑刀“斩月”。
“作为对你这份‘勇气’的奖赏,我就用这把世界最强的黑刀……为你送行!”
米霍克看着那柄终于握住刀柄的手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他做到了。
他终于逼这个男人,正视了他。
米霍克闭上了眼睛,坦然地等待着死亡。
凯恩的手腕轻轻一动。
黑刀出鞘半寸。
仅仅是这泄露的一丝气息,就将漫天的雨幕瞬间切成了两半,头顶的乌云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“可别这么着急死啊,小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