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哈哈哈哈!!凯恩!你这个混蛋!你果然是个极品!”
罗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一边笑,一边抬起那只戴着镣铐的手,指着凯恩的鼻子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凯恩脸一黑:“为什么?我都帮你擦屁股了,你就这么抠门?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!”罗杰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,脸上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庄重,那是属于王者的最后一点坚持。
“那是‘冒险’啊,凯恩。”
罗杰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股大海般深邃的磁性。
“如果被人直接告诉了终点在哪里,那这场航行还有什么意义?如果知道了结局,那过程中的那些暴风雨、那些欢笑和眼泪,不就都变得一文不值了吗?”
“老子这一辈子,就是为了那最后的一眼。你想看?那就自己去找!”
“不管是你,还是以后那些想要出海的小鬼们。”
罗杰猛地把手里剩下的半瓶酒灌进喉咙,豪气干云地一挥手,哪怕那个动作扯动了他身上的伤口。
凯恩看着这个直到死都在维护所谓“浪漫”的老混蛋,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去你大爷的浪漫。
老子是实用主义者,懂不懂什么是效率优先?
“你这死脑筋真是没救了。”
凯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
“行吧,既然你不给,那我就自己找。不过到时候要是把你那宝藏给搬空了,或者把那个所谓的真相拿去卖钱了,你在地狱里可别气得掀棺材板。”
“哇哈哈哈!随你的便!”罗杰笑得极其嚣张,“只要你能到得了那里!那是只有最自由的人才能抵达的终点!你这个被世界政府拴着链子的看门狗,我看悬!”
“激将法对我没用。”
凯恩把剩下的那瓶酒也踢到了罗杰脚边。
“喝吧,最后一瓶了。下一次见面,就是在处刑台上了。”
凯恩转身,背对着罗杰挥了挥手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那个……凯恩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罗杰的声音。这一次,没有了戏谑和狂笑,只有一种老父亲般的低沉。
凯恩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谢了。”
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。
凯恩嘴角抽搐了一下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“别误会,交易而已。要是艾斯那小子以后长歪了,我照样揍他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的甬道中。
直到凯恩的背影彻底消失,罗杰才重新靠回冰冷的墙壁上。他看着手里那个空酒瓶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雨声,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柔和。
“不管是海军还是海贼……这片大海,终究是年轻人的啊。”
“雷利……你们可得好好看着,这小子可比我还能折腾啊。”
……
离开死牢,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凯恩站在屋檐下,点了一支雪茄。
冰冷的湿气混杂着烟草的味道吸进肺里,让他那个因为被拒绝而有点躁动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凯恩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雨幕中那座模糊的处刑台,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
既然找不到那个岛,那就把这世界的桌子掀得更彻底一点。
只要乱起来,只要把这潭死水搅浑,不管是古代兵器,还是那个什么狗屁拉夫德鲁,迟早都会浮出水面。
“大将阁下!”
一个传令兵冒雨跑了过来,敬了个礼。
“空元帅来电,询问您是否已经抵达,并确认处刑流程。”
凯恩把只抽了两口的昂贵雪茄扔进泥水里,用那双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。
“告诉元帅,一切就绪。”
他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让传令兵看了都要做噩梦的狰狞笑容。
“另外,通知下去,把处刑台周围的警戒线再往外推五十米。”
“既然要办全世界最大的葬礼,那就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点。”
“这出好戏,才刚刚开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