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浓烈成熟男人的侵略性,隔着二十米的距离,将她牢牢罩住。

苏星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咽了一口唾沫,指尖微微发颤。

她竟然……觉得有点怕他。

“咔哒。”

裴云舟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积雪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一步,一步,每走一步,他眼底的猩红就加深一分,被压抑了七年想要将她拆吃入腹、揉进骨血的疯狂,就越发沸腾。

就在他走到马车前,一个小身影,突然从车厢里钻了出来,张开双臂,挡在了苏星橙面前。

小少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可怕的父亲,心里也发怵,还是咬着牙,急急地辩解:“爹!你别冲动!别伤害她!”

“不是她本意!她不是故意丢下我们的!一切都事出有因!”她以为只过了十天!

“爹?!”

坐在车厢里的苏星橙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她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稚嫩背影——小遇叫粥粥……爹?!

那这个跟她一路同行、还跟自己儿子同名的男孩,竟然真的就是……她儿子?!

是啊!她记忆中才刚刚三岁、软糯黏人的小肉团子……现在竟已经十岁了。

苏星橙微微张着嘴,愣在那里。

裴云舟越过苏遇的头顶,锁定在苏星橙那张带着几分无措和惊惶的脸上。

“让开。”裴云舟缓缓开口,嗓音沙哑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:“我自有判断。”

苏遇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手,退到了一边。

裴云舟长腿一迈,直接跨上了马车。

“出去。”冷冷地下了逐客令。

苏遇如蒙大赦,赶紧从马车里跳了下去。初三极有眼色地放下厚重的棉帘,将车厢里的两人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
车厢里,光线瞬间暗了下来。

只剩下裴云舟和苏星橙两个人。

空间狭小,男人身上夹杂着风雪的寒气,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。

绝对的安静。

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而在马车外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
玄十凑到赤九身边,用胳膊肘捅了捅面瘫兄弟,压低声音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狂喜:“看清了吗?”

赤九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辆安静的马车,重重地点头,声音有些颤抖:“主子,绝不会认错。”

“就是她!”玄十激动地握紧了拳头,低声欢呼,“老天爷开眼了!”

赤九那紧抿的嘴角,此刻难得地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。

他转头对身后吩咐道:“把这群山贼押去最近的衙门,按律处置。”

“是!”

两名黑甲卫领命,将那十几个山贼捆成一串拖走。

“主子,路清了。”赤九隔着车帘禀报。

“走。”车厢里传出裴云舟的声音。

车轮重新滚动,马车平稳地继续向前驶去。

心情美丽的不止这两人。

还有被赶出马车的苏遇。

小家伙坐在宽大的马鞍上,鼻尖发红,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
他低着头,摸着马儿的鬃毛,一个甜甜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,一直挂在嘴边怎么也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