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头看向萧驰,眼底满是讥讽与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放下?王爷以为,顶不住朝堂压力,挑一个长着相似眼睛的替身进门,就算是放下了?”

萧驰脸色骤沉,双手死死握紧成拳,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
“她已经不在了!”萧驰压抑着翻涌的情绪,“整整五年了!裴云舟,人死不能复生!”

“那又如何。”裴云舟面不改色,吐出这四个字。

他神色不动,重新看向墓碑。

“任何人都不是她。长得像也不行。差一分一毫,都不是。”

他抬手,轻轻拂去碑角的一点泥土,动作温柔。

“王爷能向这朝堂妥协,微臣不能。”

“微臣这辈子,死也只认这一个。”

冷风终于吹了起来,卷起满地的落叶和残灰,打在脸上。

萧驰站在原地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觉心口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
是啊,他妥协了,找了替身,终究还是向这世俗低了头。

在裴云舟那份宁为玉碎、不染一尘的极致偏执面前。

他萧驰,做不到那样干净。

冷风卷着残灰散尽。

城中灯火未熄。

雅间里酒气弥漫。

萧清欢捏着白玉酒杯,脸颊微红,眼神迷离。她再次提起酒壶,倒酒时不小心溢了出来,酒水顺着桌面滴落到地毯上。

陆昭眉头一皱,伸手按住她的酒杯。“公主,你喝多了。”

萧清欢手腕一转,巧妙地躲开了他的手。她举高酒杯,望着陆昭抓空的手掌,突然笑了。

“抢不到吧?”她笑弯了眼。

陆昭的手停在半空,看着她那张明艳的脸,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眼。他慢慢收回手,语气复杂:“你就该这样,开开心心的。”

萧清欢的笑容忽然消失,她垂下眼帘,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酒液。

“可我不开心啊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突然,她抬起头,身子前倾,一点点凑近陆昭,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细小水珠。

“陆昭,你想让我开心吗?”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问。

陆昭看着近在咫尺的脸,呼吸一滞。

“想。”他本能地吐出这个字。

萧清欢嘴角重新勾起:“那你帮我啊。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陆昭想都没想,他太知道她要干什么了,无非是再去裴云舟那里碰钉子。

萧清欢没有说话,伸出空着的手,把一个小纸包塞进了陆昭的掌心。

接着,她又往前凑了一点,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,说话时,她温热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耳垂。

“你能做到。”她低声说,“帮我,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
语气里带着不计后果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