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几日,书院门口的那条巷子都上演着同一出戏码。
夕阳将落,裴云舟刚转过街角,一辆马车就“恰好”横在了路中间。
车帘掀开,露出夏知嫣那张厚重妆容的脸:“裴公子,好巧啊。”
她手里捏着一张请帖,语气笃定:“过几日府上有诗会,家兄特意让我来送帖子,裴公子可愿赏脸?”
裴云舟目不斜视,脚步连停顿都没有,直接绕过马车,衣摆带起一阵风,冷冷地丢下两个字:“没空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走远。
夏知嫣举着请帖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逐渐龟裂。
“岂有此理!”
夏知嫣气得把请帖狠狠摔在车厢里,“他是不是瞎?本小姐天天在这儿等他,连个正眼都不肯给?”
从小到大,她想要的东西,还没有得不到的。
偏偏这个裴云舟,越是冷淡,她越是不甘心。
当晚,夏府。
夏知嫣坐在梳妆台前发脾气,一支金钗被她扔得叮当作响。
丫鬟翠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脸色古怪,欲言又止:“小姐……打听到了。”
“说!”夏知嫣没好气地回头,“他是不是有什么相好的?”
翠儿咽了口唾沫,小心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:“没……没有相好的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书院里的学子们都说,裴公子早已名草有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夏知嫣霍然起身,拍着桌子,“谁?哪家的千金?我不信这府城还有比我身份更尊贵的!”
“不……不是哪家的千金。”
翠儿缩了缩脖子,闭着眼一口气说了出来:“他是那个苏姑娘的童养夫!”
“什么???”夏知嫣的声音陡然拔高,几乎破音:“童养夫?你说他是苏星橙的童养夫?!”
“是啊小姐!”翠儿苦着脸,“奴婢也不信,问了好几个人。他们说这是裴公子亲口承认的,开学第一天就说了。现在整个书院都知道,他是苏家从小养大的,是苏姑娘的人。”
夏知嫣跌坐在椅子上,脑瓜子嗡嗡的。
怎么可能?
那么清冷高贵、惊才绝艳的一个人,怎么会是身份低微的童养夫?
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我不信!肯定是假的!肯定是编排的!”她站起来,提着裙摆就往外冲,“我要去找哥哥!”
前院书房。
夏知浔正执笔写字,门忽然被推开,手一抖,一滴墨毁了整幅字。
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?”他皱眉看着闯进来的妹妹。
“哥!”夏知嫣冲到书案前,把刚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儿倒了出来,“你说可不可笑?裴云舟居然是童养夫!”
夏知浔听完,也是一愣。
他放下笔,眉头微微挑起,“童养夫……”
他咀嚼着这三个字,脑中浮现出苏星橙与裴云舟相处的模样。
裴云舟看苏星橙的眼神,确实不清白,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,充满了占有欲。
可苏星橙……
他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未必是真的。”
“苏姑娘看他时,坦荡清澈,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弟弟。若真是童养夫,两人早就圆房了,又怎会至今还是姑娘打扮?”
他风流,看女人的眼光还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