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小小年纪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,还能让一向挑剔的老爹赞不绝口,这手段,这心智,啧啧......

陆正清没理自家傻儿子,放下茶盏看着眼前这一对出色的姐弟:“不知二位对将来有何打算?”他目光落在裴云舟身上,“童生试只是起步,若想在科举路上走得远,闭门苦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这个问题,苏星橙早就想过。

她看向身旁的少年,心里很清楚:这五年在空间里,虽然吃喝不愁,书也没少读,但他接触的人太少了。

除了她,就是不会说话的橙子树。

人毕竟是群居动物,裴云舟才十岁,正是该见世面、交朋友的年纪。

他不能永远只围着她一个人转,他得有同窗,有朋友,有属于他自己的少年意气和朋友圈。

一直把他圈在空间里,那是养宠物,不是养弟弟。

想到这,苏星橙放下筷子,斟酌着开口:“回大人,晚辈也正有此意。这次带舍弟出来,一来是检验所学,二来……也是想等考完童生后,在县城给他找一家合适的书院。”

她看了裴云舟一眼,眼里满是期许,“多结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,才不算虚度年少时光。”

话音一落,陆昭先坐不住了。

他“啪”地一合扇子,眼睛亮得不行:“来我们书院啊!苍漠县最好的就是松山书院!我就在那读书!”

他兴奋地冲裴云舟挤眉弄眼,“云舟,咱们要是成了同窗,天天一起读书,下学还能——咳,一起切磋学问,多好!”

并没有预想中的一拍即合。

裴云舟猛地抬起头,看向苏星橙。

那双方才还温和的眼睛,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气,直直地望着她,情绪毫不掩饰。

满满的委屈。

我们两个在空间里不好吗?那里有大房子,有游泳池,有永远吃不完的好吃的,最重要的是,那里只有我们两个,没有任何人来打扰。

为什么要打破这一切?

他抿着嘴唇,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衣摆。

他不想去什么书院,也不想交什么朋友。

苏星橙接收到了那个哀怨的眼神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快了。忽略了小家伙的感受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赶紧补救,在桌下轻轻握住裴云舟的手,安抚地捏了捏,“这只是个想法。去不去,还得等考完试,我们再慢慢商量。”

她转头对陆正清夫妇笑道:“云舟还小,我也舍不得,终究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思。”

掌心传来的温度,让裴云舟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
可眼底的抗拒依然没有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