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提议很快就落实了。

每天上午,别墅里书声琅琅,两人照常上课、习武。

中午吃饱喝足,十二点一到,就全副武装出现在茫茫雪原上。

“冲鸭!”苏星橙喊着号子,两人像两只笨拙的企鹅,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。

还是冷,还是累。

但一想到只用走两个小时就能回去吹暖气,这点苦似乎也能忍。

下午两点准时收工回空间,洗个热水澡,换上家居服,再来点下午茶,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。

就这样,两人在漠北的地图上缓缓移动。

这一周里,也算真正见识了漠北的风景——

一望无际的荒原,冻结的河流,偶尔还能看见远处警惕的白狐。

第七天正午,走在前面的裴云舟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远方:“姐姐,你看!”

苏星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在白茫茫的地平线上,隐约出现了房屋的轮廓,还有几缕袅袅炊烟。

“到了……”她忍不住欢呼,“我们终于到了!”

“走,回空间,得稍微‘打扮’一下。”

几分钟后,两个灰头土脸、衣衫褴褛的小乞丐,背着破旧的背篓,出现在黄鹤镇城门口。

苏星橙原本以为,既然叫“镇”,多少也该像古装剧里那样热闹。

结果一脚踏进去,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,实在太冷清。

所谓的繁华,统共也就只有一条主街。街边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,厚厚的棉布帘子垂下来挡风。

路上的行人也不多,一个个缩着脖子,双手揣在袖筒里,行色匆匆,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回家。

也是,这零下三十度的天气,谁没事在街上晃。

“这就……逛完了?”二十来分钟,两人已经从街头走到街尾。

苏星橙站在冷风里,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荒地,有点懵。

裴云舟倒很淡定,把有点漏风的衣领拉高了些:“这里是漠北边陲,能有这么一条街,已经不错了。”

确实。虽然人少,但临近年关,多少还有点年味。

杂货铺挂出了红对联和福字,肉铺门口吊着几扇冻得硬邦邦的猪肉,偶尔有几个裹着头巾的大婶在跟老板讨价还价,嘴里呼出的白气能喷出一米远。

两人又转了一圈,摸清了镇上的情况:米粮店两家,布庄两家,杂货铺三家。苏星橙最关心的书铺,只有一家,门脸不大,还有点破旧。

至于当铺,更是独此一家,孤零零地立在街角,招牌上的“当”字都掉了漆。

苏星橙靠着墙根叹气:“本来还想多问几家比比价,现在好了,垄断经营。”

“姐姐,咱们卖什么?”两人正缩在一个避风的巷口。